楚歌正想再说点什么,船尾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闷响。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乌瑟勋爵正用触手狂敲一块木板,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芙宁娜,那表情分明在说:说好的报酬呢?
哦对对对!芙宁娜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亮晶晶的粉末——楚歌认出来,那是她平时用来保养头发的珍珠粉,喏,说好的乌瑟牌面膜原料,管够三个月!
乌瑟勋爵满意地卷起瓶子,触手舞足蹈地缩回船底去了。
它要面膜干嘛?楚歌嘴角抽搐。
章鱼的触手也要保湿啊!芙宁娜理直气壮,不然泡久了海水会干裂的!
楚歌决定不再追问。
跟她逻辑较真,纯属自讨苦吃。
海威玛夫人飘过来,海马尾巴尖上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
芙宁娜接过来一看,脸瞬间垮了一半:它说……风铃还缺三个贝壳,要去东边礁石滩找,但现在退潮了,得等到半夜。
那明天还能准时出海吗?
芙宁娜咬牙,我亲自去捡!半夜就半夜!
谢贝蕾妲小姐举起大钳子,咔哒咔哒地抗议,显然对总指挥抢活干的行为很不满。
好好好,你也去,咱俩比赛谁捡得多!
螃蟹的眼睛——如果那两颗黑豆算眼睛的话——闪过一丝战意。
楚歌靠在船舷上,看着这一人两召唤物热火朝天地讨论捡贝壳策略,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得有点温馨。
他想起训练营里那些血淋淋的实战课,想起新兵们第一次杀人后吐得昏天黑地的样子,想起叶梵说守夜人平均寿命三年时那种平静的残忍。
然后看看眼前这艘花里胡哨的船,看看为了能偷偷干一个月活的姑娘。
他开口。
这船……有名字吗?
芙宁娜愣住,随即懊恼地拍额头:忘了!我想了好多!荣耀号太土,自由号太俗,芙宁娜女王号又太长……
胡闹号楚歌说。
什么?!
你偷偷造了一个月,瞒着所有人,带着三只海鲜半夜泡海里——他指了指船舱里那堆还没收拾干净的油漆桶,这还不叫胡闹?
芙宁娜瞪他,瞪了半天,突然噗嗤笑出声:……好像也对。
而且,楚歌难得弯了弯眼睛,挺符合你的风格。
她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炸毛,只是小声嘟囔:那、那正式名字就叫胡闹号了……你不准告诉胡桃!
为什么?
她知道了肯定会改成往生堂特供号什么的!
楚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由衷地点头:确实。
这芙宁娜想象的还挺有意思,没想到造船技术竟然能够变得这么牛逼。
实在不行,哪天再改变去成为航空母舰那种级别的,或者直接整一个无敌战舰这样想想都觉得很不错,然后自己当个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