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白芷身上,并没有把她身边的这两个男人放在眼里。
没想到这个红衣男居然这么厉害。
他的本事,已经超过了他。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
“你是什么人?”
黑影的声音很低,带着探究。
容虬冷嗤一声:“你也配知道我是谁。”
下一秒,他直接出手,和黑影缠斗在了一起。
白芷眼神越发的沉。
容虬的实力,在那个世界,是超过他的。
她是后天成神之人。
而容虬,生来就是神。
他身份尊贵,生父生母在仙界有着极高的地位。
所以这个黑影能够在他手上扛这么久,只能说明,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阴差。
很有可能是那几个其中的一个。
这是特意来试探她的。
“有点意思。”容虬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地府的鬼差,你是十殿阎罗中的哪一个?”
听见容虬开门见山,黑影轻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存在,难怪她能有恃无恐。”
容虬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闭上你的臭嘴!她根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何况他没来之前,这些老东西就有些忌惮她。
他们已经站在一定的高度了,不可能看不出来白芷身上藏着秘密。
“呵,你倒是挺护着她。”
黑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她能有什么本事?”
“如果不是你在,现在她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
白芷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心底对容虬的看法有所改观。
这人正常起来还是会好好说话的。
只是这黑影,他有病吧?
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呢。
现在的她的确没有本事和十殿阎罗抗衡。
但这不代表,真正遇到他们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黑影话音刚落,周身白雾猛地翻涌暴涨,一道狭长的影子自雾气中拉伸开来,阴气沉甸甸压满整条幽冥古道。
“凡人肉身,不管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也只是个凡人。”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俯视与傲慢,“方才若不是你抢先出手,她在我这里,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容虬掌间红雾翻涌,攻势陡然凌厉三分,招招直逼黑雾核心。
红与白两股力量不断碰撞,震得脚下黑石路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有我在一日,你便永远没有那个机会。”
他声音冷硬,没有半分玩笑,“别拿你的眼界衡量她。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
黑影低笑一声,缠斗之间雾气缝隙里泄出一点冷幽幽的眸光,直直扫向一旁静立的白芷。
“不自量力!人间轮回自有定数,她偏要横插一手,今日闯入幽冥,纯粹自寻死路。”
“我看你脑子是坏掉了,睁着眼说瞎话,我的眼界岂是你能质疑的。”
白芷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悄然流转一层淡金灵力。
她承认,以现在这身血肉躯体,单独对上一位阎罗,胜算渺茫。
她不必单打独斗。
但不代表她要被人这般轻贱。
“是不是自寻死路,轮不到你来定论。”
白芷声音清清淡淡,却穿透两股力量碰撞的轰鸣,清晰送入黑影耳中:“你们自以为站在高处,把世人性命视如草芥,搞出这场屠戮人类的末日。”
“你们以为这样你们就能彻底统治整个世界了吗?天真。”
黑影分心一瞬,容虬抓住空隙,一掌狠狠拍在白雾屏障上。
轰隆一声巨响!
层层白雾崩碎大半,黑影踉跄后退数步,单薄高挑的身形暴露片刻。
青白无血色的侧脸一闪而逝,又迅速被残存雾气裹住。
他语气讥讽:“为何不能?”
“这些人类就如同一只只蚂蚁,随便抬脚就能踩死一大堆。”
“与其这样,不如让这些脆弱又肮脏的人类彻底灭绝。”
君以安上前半步,稳稳站在白芷身侧,目光沉沉锁着雾气中的人影。
“好疯癫的想法。”
地府的这些鬼魂,难道生前不就是人类吗?
黑影一时语塞,片刻后冷哼出声:“此事无需你们外人置喙。今日你们擅闯幽冥,便是重罪。”
容虬向前踏出一步,红衣烈烈,周身红雾几乎凝成实质,杀意铺天盖地。
“想定罪?先问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