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再次灌了一口黄酒,龇牙咧嘴:“啊~~~”
他转头望向瑶台,笑道:“少宫主,这都称不上野史,小老百姓的奇闻罢了。”
“别别别管她,我们爱听点小野史小奇闻。”
扶光起身拍了拍老头肩膀。
南宫锦点了点头:“但说无妨,我们当趣事听。”
断浪鼓舞道:“爷爷,你就讲一遍。”
“好!”
老头爽快道。
他浑浊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回忆起了昔日老友的口述。
当年
老友的爷爷在外当信使谋生,负责的区域靠近九龙岛那条河流。
某天
他送完信在村尾和一群村民闲聊,大伙儿望着对岸的封印侃侃而谈。
村里曾经来过一位地师,即是俗称的风水师,他一言断定村子乃福地。
村民们嗤之以鼻,村子穷得叮当响,哪是什么福地?
地师连连摆手,他说九龙岛有龙气,虽被封印却封不密,地下的龙气有法子蔓延过来。
村民们大感意外,纷纷询问为何村里如此穷?
地师一语道破,指向了村尾供奉的小庙,里边是一只七尺高的蟾蜍铜像。
蟾蜍便是百姓俗称的癞蛤蟆。
老友的爷爷惊奇不已,特意跑进了小庙观看。
他还暗暗嘲笑村民愚昧,居然供奉一只癞蛤蟆。
地师说这只蟾蜍吸走了龙气,它不但偷偷吸取对岸的龙气,连蔓延在村子的少量龙气也一并吸走。
地师建议摧毁小庙,砸碎蟾蜍的铜像,破掉这个风水之局。
村长一口否决了。
他表示村里有祖训,蟾蜍庙宇万万不能拆除,否则全村大祸临头。
村长不明白究竟原因?
年代过于久远,族谱在一场洪水中丢失,口口相传的祖训早已传乱了。
但是!
有一条铁规流传下来,蟾蜍的庙宇不能拆,拆了会有大祸。
村长封建人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虽说村里人过得捉襟见肘,但也算平平安安,这么多年下来村子依然健在。
地师无可奈何,挥了挥衣袖,转头走了。
自从地师那番话过后,村民的想法改变了,大多数人不再供奉蟾蜍。
有个脾气暴躁的汉子,由于输光了家产,一怒之下抡起大锤砸向蟾蜍的脑袋。
蟾蜍的脑袋被打凹了一点点,汉子被村长关押了一个月。
老友的爷爷当故事听,没放在心上,有一天再次来到村尾,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半睡半醒间见到了神奇的一幕...
河流上空一只七尺高的蟾蜍魂影,脑袋微微凹下去,和铜像一模一样。
它肚子鼓起,拼命吸收从封印中透出的龙气。
屏障有一条巨大的龙魂,龙头、龙身、爪子、尾巴。鳞片统统分离,一条碎成了无数段的龙魂。
龙魂眼神涣散,它似乎没有意识,凭着本能和蟾蜍在争斗。
龙魂聚集龙气往回收拢,不让那只蟾蜍吸走。
二者隔江争斗,直到双方筋疲力尽,龙魂钻入了海里,蟾蜍回归了庙宇。
“我去!!!有点东西,有点东西。”
扶光拍了拍手掌。
袁霸听得如痴如醉,激动道:“我滴娘咧,那只癞蛤蟆不是好东西,它把老百姓的福气全吸走了。”
瑶台仰头转了转眼珠,暗道:迷信。
断浪冷声道:“哼,他奶奶个仙桃,要是我的话,早就把狗屁铜像砸了。”
“哎哟哟,浪儿,不要触犯神明,那不是普通的蟾蜍,是蟾蜍大仙。”
老婆婆心慌道。
她合拢双手祈祷,口中振振有词:“蟾蜍大仙恕罪,小孩子不懂事。”
南宫锦刮了刮嘴角,暗道:原来祖龙魂藏在深海,它理应没有了自我意识?
老头夹了一口菜,吧唧嘴道:“哦,漏了一句,老人家当时还看到一只小玩意闪过,隔江看着巴掌大小,龙头鱼尾,想来近看也不会太大。”
闻言
南宫锦脱口而出:“螭吻!!!”
扶光摸了摸下巴,低头思考一会,暗道:狻猊这狗东西还没醒,它铁定知道。
“什么吻?”
袁霸疑惑道。
众人好奇望向南宫锦,后者连连摆手:“没有,老丈,村子叫什么名字?”
瑶台古怪看了南宫锦一眼,暗道:以前没见你这么迷信呀。
“河...西村。”
老头摇头晃脑,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南宫锦点了点头,问道:“老者,你友人的爷爷是不是修武者?普通人的话想必不在了吧?”
“不..不是修武者,他.他.还在。”
老头撑着脑门结巴道。
南宫锦惊讶道:“哦?这么长寿?在何处?我想去拜访一下。”
老头闭着眼睛指向南边:“在...在...在村外的...山头,山脚最大那块...墓地。”
话刚说完!
老头醉倒在了桌上。
南宫锦一脸无语的神情:“.........”
扶光和袁霸大笑不止:“哈哈哈哈。”
断浪尴尬道:“姑父,别介意,我爷爷喜欢说一些让人傻愣的话。”
“呵...无妨。”
南宫锦耸了耸肩膀。
老婆婆笑得很慈祥:“南宫公子,你不要见怪,这死老头满嘴飞镖,他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当真。”
南宫锦郑重道:“明白。”
众人准备回去了。
临行前
老婆婆出来相送。
瑶台小声提醒道:“奶奶,我给的东西不要给断浪的爷爷吃,吃多了精神更好,他....哎呀。”
“知道了,少宫主,慢走。”
老婆婆一脸心酸又无奈的神情。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头的秘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不能在客人面前大吵大闹失了礼数。
途中...
扶光拍了拍大腿笑道:“哈哈哈,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断浪的爷爷挺有趣。”
袁霸咧嘴一笑:“嘿嘿嘿,他偷藏了个老鸨,肯定是退居在家的老鸨。”
断浪挠了挠鬓角:“唉,想不到还有这一面,我以为他整天只会种田。”
“哈哈哈,没什么,男人嘛,死了都要烧两个女纸人伺候。”
扶光嬉笑道。
瑶台气愤道:“你们疯了?明明是很恶心的事,你们还轻描淡写,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扶光无语道:“那你想怎么样啊?你能管到全天下的男人?”
袁霸憨声道:“管好南宫锦就够了,他要是这样的话.....”
“他敢这样,我一剑切下他的命根。”
瑶台凶巴巴打断道。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你比异族还凶残。”
“我滴娘咧,心狠手辣。”
“呵呵呵...姑姑,你也很那个啊。”
南宫锦脖子猛地往后缩,惊恐望着瑶台,道:“关我何事?我怎会做这些事?”
瑶台摆了摆手:“假如啦,我知道你不会。”
袁霸问道:“我们去哪?”
南宫锦一边发千信一边道:“找个落脚点等人,然后去河西村。”
“啊?你真相信了?不要浪费时间啦,我们回宫研究考核题目吧?”
瑶台皱了皱眉头。
扶光咂了咂舌头:“你不信别去,考核个屁,即兴发挥,你还想当女帝啊?”
瑶台怒声道:“你给我闭嘴!!!”
“等谁?南宫锦,我跟你去。”
“我也去,师父,可以吗?”
“可以,人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