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寂静将军动了一下,白安年就知道情况不妙!
他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但叹了口气后,还是选择了出手。
但他没有贸然地靠近过去,而是用了一个安全的方式,掷出了一条长长的藤蔓,如同绳索一样卷了过去。
唰!
藤蔓飞过去后,将那父子两人给缠住了,然后他猛地用力一拽。
几乎是同时,寂静将军手中那把巨大的战刃似有似无地震颤了一下,然后有一抹黑色的力量波动就穿透了两界壁垒,横扫而出。
白安年救人动作已经很快了。
可是寂静将军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那黑色的波动瞬息而至。
就像是被烧红的快刀切割一块油脂,没有一点声响,那猎户汉子的身体平滑的一分为二,被切成了两段,倒在了地上,顷刻之间毙命!
白安年扔过去的藤蔓绳索也被斩断,自然散落了下去。
当看到父亲惨死,男童完全被吓傻了,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被惊扰的寂静将军又岂肯就此罢手。
它那把战刃再次轻微震颤,同样的黑色波动第二次出现。
眼见猎户汉子已经死了,白安年眉头一拧,实在不忍看到男童追随其父的后路,也丧命于此。
就在那黑色波动将要把昏死过去的男童也斩成两段时,一片洞天小世界的倒影突然降临,挡在了前面!
那黑色波动虽然是出自寂静将军,但终究是隔了两界壁垒,又不是全力一击。
一阵剧烈晃动后,洞天投影十分惊险地挡住了!
白安年一手提起男童就要遁走远离。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当自己闪身逼近过来时,那头寂静将军头盔下突然有两点红芒出现。
那巨大战刃也骤然被提了起来,不再是轻轻震颤,而是猛力向前一挥,做出了一个斩击的动作!
这一次,也不再是之前的黑色的波动,而是一个扭曲的恐怖黑影飞扑了过去,要将两人完全吞没!
面对夜诡王寂静将军这一击,白安年真切地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挡得住。
他手臂一抖,男童被抛飞出去很远,很可能被摔了个半死,但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此,他才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全力去阻挡这一击……
而此时,在距离此地三里外的天空上,一个庞然巨物正在天空上疾驰。
赫然是一艘样式规矩的陆地飞舟。
寻常的陆地飞舟,就算在夜里赶路,也往往都小心翼翼,避免引起夜诡的袭扰。
可是这一艘陆地飞舟的前后却挂着四个通红的大灯笼,在夜色中格外的醒目。
每一盏灯笼上也都写着一个字——谢。
毫无征兆,船室中发出了一声苍老的轻咳。
一声闷哼自白安年口中发出,整个人也跌倒在了地上,面色发白,浑身也在不住地颤动,一面巴掌大的鳞甲盾牌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好险!”
白安年一脸的惊悸,眼瞳盯着那头寂静将军。
刚刚那诡异黑影扑来,他意识到,单凭洞天投影恐怕挡不住!
于是,他取出了那件在上官家洞天小世界中得到的灵宝小盾。
此件灵宝虽然算不得顶级,但却有着一门纯粹的防御神通,可以将袭来的道法给反弹回去。
面对一头寂静将军的诡异力量,这件灵宝发挥出了不小的作用,虽然没能完全防御住,更没有将飞扑来的黑影给反弹回去,但也抵挡掉了七八成的威能。
最后凭借着洞天投影,白安年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重创。
可是来不及高兴,因为寂静将军已经又一次举起了那把恐怖的战刃……
不过,这一次不等白安年有所动作,一声轻咳不知从何处传来,突然凭空炸响,比惊雷还要震耳。
白安年都不免感觉两眼一黑,险些昏死了过去!
而那头身处诡域的寂静将军更是如遭雷击,沉稳如山的魁梧身躯猛烈一震。
然后白安年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竟然有粘稠如墨的液体从寂静将军厚重的盔甲下面渗出,一股股的流淌下来,汇聚堆积成了一片……
然后,那头寂静将军就安静地一步步的往后退去,几息之后,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愣怔了一秒后,白安年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暗处出手相助。
而且还是他无法想象的大道强者!
“一声轻咳就重创了身处的诡域夜诡王寂静将军,这是何等的可怕……”
绝不会是法宗,就算是尊者也做不到!
至少也得是掌命,甚至是天人第七步的大道天师……
当白安年爬起来时,天空的夜幕中已然多了四团红光,将一艘陆地飞舟的轮廓若隐若现的映了出来。
当看到灯笼上的“谢”字,他的眼神不由微微烁动。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白安年朝着陆地飞舟躬身一拜。
等他直起身来时,陆地飞舟的甲板边缘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正饶有兴趣地俯视着下面。
“小辈,你能有胆气救人,这很好,不过,此地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刚刚出手的不是她!
白安年能够看见,正在和自己说话的人是一个姿态雍容的女子,绝对不是刚刚发出一声轻咳的那一位强者。
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等说完后,白安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童还倒在地上昏死着呢,虽然人不会有事,可是已经没了爹。
“原来如此,虽然鲁莽愚蠢了些,但一心向道,难能可贵。”
“嗯,我已算出这个孩子的娘亲已亡故多年,没有了近亲。”
“既然如此,这个孩子,我将带走收留。”
女人从陆地飞舟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走过去后将男童擎托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无知者无畏,你是哪个世家的小辈,可知那是夜诡中的王者寂静将军,若不是两界壁垒阻隔,你已经是个死人。”
女子打量着白安年。
白安年也观察了一眼这个女人,气度高贵,仪态不凡,必然大有来历。
想到灯笼上的“谢”字,他不由得有了一些猜测。
在景州,似乎只有那一个“谢”。
白安年略有迟疑,没有言语。
而女人又盯着白安年看了两眼,有些意外地说道:“咦,你这小辈,难怪敢面对寂静将军,倒是有点古怪,你身上似乎有什么力量遮掩,竟干扰了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