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针扎比斧劈的效果，要差了很多。
可常寿主打一个一点破面，只要能抽调混沌钟的本源便可。
“咚！”
只有一声钟鸣响起，却远不如先前那般声势浩大。
常寿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混沌钟内有先天禁制庇护，想要在里面开天辟地，自然难如登天。
可在外面动手，便不同了。
那先天禁制没法外放，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眼见破灭之针，在钟壁上扎出一个细小的凹痕，常寿心头一喜，暗道有戏！
他心念一动，连忙调动茶道法则本体。
刹那间，紫府洲内，万千碧翠道纹跨越虚空，尽数汇聚而来，直接融入那破灭之针内。
针身顿时泛起一层碧光，茶道奥义与毁灭交织，玄奥莫测。
这一番动静，却是惹得远在北海的鲲鹏，猛然抬头，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望来，脸色铁青。
“该死的南极仙翁，有完没完，又调动茶道法则，还让不让人清修了！”
对于鲲鹏的谩骂，常寿自然听不到。
此刻，他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那枚细针之上。
得了法则加持的破灭之针，虽然依旧推进艰难，感觉像是用一根牙签，去扎混沌顽石。
常寿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卯足了力气往里面扎。
每前进一分，都要耗费无尽力气。
好在针尖没有止步，依旧稳定而缓慢地，向着混沌钟内部深入。
“嗯嘿，你不是有先天禁制吗？老子直接毁了你的龟壳，看你还能怎么办！”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好似一层薄膜被捅破。
常寿感觉手头骤然一松，阻力尽消。
整个破灭之针，瞬间没入钟体三分之二，混沌钟破了！
瞬间，无尽混沌气流，自针孔四周喷涌而出，在长寿宫内疯狂肆虐。
“哈哈，成了！混沌钟在厉害又能如何，还不是被破了完璧之身！”常寿仰天大笑。
不过，他并未掉以轻心。
他能感受到，在破灭之针扎入混沌钟后，阻力大增，再也无法往下深入。
钟内剩余的四十八道先天禁制，疯狂运转，欲要将这根异物，碾成齑粉。
“果然没那么容易……”常寿眉头紧锁。
破灭之针虽已经扎穿混沌钟，可针体堵住缺口，也没法抽取混沌钟的本源。
常寿犹豫片刻，还是尝试拔掉了破灭之针。
针刚一取出，果然和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撤了破灭之力，钟壁上先天符文流转，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无尽的混沌气流翻涌而上，欲要重新修补那处沙眼。
寻常的先天灵宝，都有自愈的能力，何况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
“呵呵，想自愈？没门！”
常寿冷哼一声，不敢耽搁，手腕一翻，破灭之针再度插入孔洞，死死卡住，禁止混沌钟愈合。
可这样一来，针体堵住缺口，混元葫芦根本无法吸收混沌钟的本源，前后矛盾，竟成了个死胡同。
常寿揉着太阳穴，只觉头疼，总不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空欢喜一场吧。
他下意识地用指节敲击着钟壁，发出‘哒哒’轻响，脑中飞速运转。
忽然，一幕画面闪过。
前世在某抖上，他刷到的一条短视频。
一头黄牛胃胀气，肚子鼓得老大，结果兽医在牛的皮肤上开了个洞，把气放了就好。
“开孔……放气……”常寿眼前一亮，如醍醐灌顶。
“是了！何必非要堵住？只需留一个通道即可！”
常寿得了启发，不由一拍大腿。
说干就干，他指尖法诀连动。
只见那枚细长的破灭之针，缓缓变形、收缩、弯曲。
最终化作一枚乌黑的圆环，大小刚好卡在那处孔洞。
圆环中空，中间留出一道细细的孔隙，恰好能连通内外。
如此，混沌钟的本源，便能从中间这孔隙中抽出。
“妙哉！”常寿心中一喜，可随即又犯了难。
他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维持破灭之针的形态。
一旦撤去破之奥义，这圆环上的破灭之力大减，根本无法阻止混沌钟自行修复。
他沉吟片刻，翻手取出一枚符箓，正是那——开天辟命符。
此符乃是他早年，参悟破之奥义时，给门下弟子炼制的底牌，内蕴一缕破灭真意。
他轻轻一点，符箓内的破之奥义，迅速散去。
直接打入一道新的破灭奥义，又连同开天三式真意，尽数融合其中。
“去！”常寿动作很快。
新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贴在混沌钟顶的吊钮之上。
“给吾镇！”一声低喝，开天辟命符骤然亮起。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破灭之意，自符箓中爆发，如一座无形大山，轰然镇压而下！
那破灭之意与开天真意交织，与钟壁上的破灭圆环，瞬间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常寿深吸一口气，缓缓撤去，他附着在圆环上的破之奥义。
一息、两息、三息……没了他维持，孔洞依旧存在。
其内先天禁制虽在不断反击，却被那破灭圆环和开天辟命符合力镇压。
果然，有开天辟命符的助力，倒也不必他亲力亲为。
“呼！”
常寿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汗珠，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嘿嘿，能不能抽取混沌钟本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拍了拍黑皮葫芦，直接将它凑近钟壁上的那处沙眼。
距离尚有三寸时，混元葫芦忽然剧烈一颤，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竟直接从常寿手中挣脱。
下一刻，葫芦口自行打开。
“啪”的一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钟壁那沙眼上，造型有些诡异。
常寿能清晰的感受到，混元葫芦传来的那股饥渴感。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更高层次本源的疯狂渴望。
只见葫身好似有了呼吸，开始有节奏地一胀一缩。
身为混元葫芦的主人，常寿能感知到一股异样。
葫芦内部，那原本死寂的虚界，忽然多出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物质。
不用说，那定然是混沌钟的本源！
虽然那沙眼极小，被抽出的本源细若游丝，可架不住品质高啊。
先天至宝的本源，何等精纯。
哪怕是头发丝大小的本源，对混元葫芦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此消彼长之下，混元葫芦以后吞噬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而混沌钟，此刻也不响了。
通体泛起阵阵幽暗的光芒，显然是在抵抗混元葫芦的掠夺。
可惜，无主的灵宝，仅凭本能运转，如何比得上有主操控的混元葫芦？
混元葫芦好似鲨鱼嗅到了血腥味，全力吮吸着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
不愧是先天至宝的本源，混元葫芦才奶上几口，立刻便有了正面反馈。
原本光滑无纹的葫芦外壁，开始自动浮现地、水、火、风四大本源道纹，若隐若现，不甚明显。
更惊人的，是葫芦内部，核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