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赵公明,拜见仓颉师兄!”
“敖钦拜见二师兄!”敖钦也跟着见礼。
“呵呵,见过两位师弟。”仓颉微笑颔首,声音温和。
“日后吾等还要多多亲近,共同为老师分忧。”几人顿时交谈起来。
常寿见弟子们和睦相处,并无嫌隙,心下也颇为高兴。
他掐指一算,眸光微凝,耽搁这么久,是时候动起来了。
再不动,西方那二位,怕是要失了耐心,寻上门来。
随即,他目光落到仓颉身上,顿时有了想法。
“仓颉,汝与众位同门叙旧之后,且来长寿宫寻为师,为师安排你去一个地方进修一番。”常寿淡淡开口。
仓颉此前不过一介凡人,虽有大罗金仙的修为,可论起动手搏杀的经验。
除了人妖大战时,和妖族交过手外,便再也没有对敌经验。
若真和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大罗金仙对上,怕还是要吃亏。
同为青莲化形,常寿分身青玄,正好在幽冥潜修,执掌黄泉,历经杀伐。
让仓颉过去,青玄正好可以指导他实战修行,补足这块短板。
“啊!老爷!”九色鹿一听,顿时急了。
“师弟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能不能……”
“哼,不能!”常寿直接打断,脸色一板,目光如刀般扫向九色鹿。
“小九,不要以为为师给点颜色,你便能开染坊。再敢聒噪,小心屁股开花!”
被常寿这般威胁,九色鹿吓得脑袋一缩,屁股加紧,两只鹿耳耷拉下来,顿时不敢作声。
只能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常寿。
常寿懒得再理这憨货,又叮嘱一句。
“至于尔等,若是无事,且先在岛上修行,想必待蟠桃成熟,昊天便会昭告洪荒,天庭成立。”
“到时,为师带尔等,一道去天庭瞧热闹。”
话落,常寿一步迈出,身形如青烟般消散,把时间留给这些弟子们叙旧。
长寿宫内,常寿重新落座,平复了一下心情。
仓颉之事,算是告一段落。
但接下来,有一件更为棘手的事,摆在眼前——如何处理东皇钟。
此物干系太大,先天至宝,一旦泄露风声,便是圣人也会坐不住。
常寿伸手一招,只见虚空微微扭曲,一只巴掌大的小钟,悬于他掌心之上。
那钟通体古拙,表面铭刻着三足金乌的图腾,散发着淡淡的太阳真火之气。
“且让老祖瞧瞧,这先天至宝的真容。”
常寿眸中精光一闪,汇聚法力于指尖,对着东皇钟轻轻一点。
“咚——!”
一声悠远的钟鸣,骤然响起,虚空震荡。
好在长寿宫内,早已布下重重禁制,将整座宫殿,封锁得密不透风。
这钟声回荡不休,却根本传不出长寿宫半步,更遑论被外界察觉。
下一刻,只见东皇钟模样大变。
钟体上那璀璨炽热的三足金乌,瞬间消弭一空。
原本金灿灿的钟体,竟开始蜕变为最纯粹的混沌之色。
钟体浑圆,钟沿外翻,呈波浪云纹轮廓。
顶上有一阴阳太极交缠的衔环吊钮,缓缓旋转,演绎着无极生太极的至理。
钟面上浮现出地、水、火、风四大混沌本源符文,整个小钟自带一股恢弘浩大,包容万象的混沌之感。
“原来这才是混沌钟的真面目!”常寿眸光深邃,喃喃自语。
“东皇太一以本源之力,祭炼此钟亿万年,使得混沌钟染上了金乌印记,化作妖族至宝。”
难怪他有这至宝,实力却不如帝俊,原来是把本源,耗费在了祭炼先天至宝上。
常寿恍然大悟,可惜外物只是起辅助作用。
若是本末倒置,却是落了下乘。
他凝视着掌中混沌钟,眉头渐渐皱起。
正常用,是不可能的,此物目标太显眼,洪荒至宝一共就那么几件。
一旦祭出,诸圣立刻便会知晓,这便是当初消失的东皇钟。
届时三清、西方二圣,难保不会故意找他麻烦。
可若不用,他费劲巴拉地从混沌中夺来,冒着得罪混沌魔神残念的风险,岂不是毫无意义?
“还需想个其他办法……”常寿摩挲着钟体,不由陷入沉思。
正当他有些为难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常寿随手收起混沌钟,便见仓颉独自走了进来,月白儒衫纤尘不染,周身大罗道韵,已然可以收放自如。
“老师,弟子已经与众同门叙旧完毕,还请老师示下。”他恭敬行礼,倒是没让常寿等太久。
“好。”常寿微微颔首,目光在仓颉身上扫过,“汝对敌经验太少,空有大罗的修为,却无与之匹配的战力。”
“为师在幽冥世界,有一分身,道号青玄,乃幽冥黄泉之主。”
提及此处,常寿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将二人天机彻底搅乱。
“为师那青玄分身,除了少数几人知晓根底,外人并不清楚他与为师的关系。”
常寿神色郑重,声音压低几分,仔细叮嘱。
“为师和他的关联,你切莫对外透露半字,便是六耳他们也不可提及,以免被圣人,以大神通探得天机。”
仓颉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老师怕是在背后谋划什么,他虽不知具体所谋,但从老师这般谨慎的态度来看,必然和圣人有关。
“老师放心,弟子定守口如瓶!”仓颉郑重承诺,目光坚定如铁。
“嗯!日后你名义上便是青玄的弟子,去了幽冥,他自会好生教导你实战杀伐之术,一切听他安排便好。”
“至于‘仓颉’这个名号……暂时不能用了。”常寿顿了顿。
“到了幽冥,且让青玄给你重新想一个道号。”
说到这里,仓颉哪里还不明白?
老师这是要让他,和南极仙翁弟子的身份,彻底分割开来。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紫府洲的二弟子,而是幽冥黄泉之主,青玄的门人。
可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仓颉心头疑虑重重,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总觉得有什么惊天大事要发生,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老师已提前布下后手。
见常寿没有多说,他也不敢多问。
“行了,就交代这么多,对了,这罐灵茶也一并带去幽冥吧。”
说着,常寿丢给仓颉,一罐空空纪元八柳茶。
随即,大手一挥,朝着虚空猛得一划!
阴阳两界壁垒,瞬间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