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在场所有人都呆呆立立的站了个笔直,除了郑雅芸别人还真不知道。
挽着男人的手说自己要嫁人了,无疑这对象是谁不言而喻。
对于这位公子爷,在场的其他人顶多看他出手霸道阔绰,知道不是普通人,但低调得他们不熟,只有孟婧最熟。
还记得最初见到季三公子的时候,她还跟周玥蛐蛐人家多高的出身,如今好闺蜜居然要跟他结婚了。
想想真不可思议。
周玥站在墓碑前跟胭脂宣告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悄悄跟母亲默念了一句:“妈,牛吧,他要娶我了。”
这话不给季云深听到,听到他肯定得意,得意一开始她就对他蓄谋已久,还赢得漂亮。
说完,众人告别了林如烟。
阳光洒了下来,在墓碑上披了一层金红的雾霾,像是胭脂的色彩。
刚走出几步,还是遇到了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人应该早来了,远远的站在下面一排的墓地上,就这么眺望着,还是黑色西装,还是身后跟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秘书,跟周玥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大概猜到是温正烨这个嘴透露给他的,今天是葬礼。
周玥先看到他,身旁季云深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岳父大人”。
没给太多好脸,季云深揽过周玥的肩,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不想打招呼就不打。”
关于温周昭的事情,有一晚,周玥跟他好好讨论过,季云深理解她的想法,说了,她不想认回这个家就不认,反正温家也鸡飞狗跳的,胭脂的仇已经了了。
周玥挺感激季云深的支持,原本若她回温家,对于季云深而言更好些,是给季家的交代,也是他莫大的助力。
不过既然人来了,周玥还是摇了摇头:“见一面吧,话当面说。”
果断的走了过去,温周昭第一回正面站在了离周玥极近的位置。
不知道对方做多大感想,周玥脑海里冒出来的是对他的仔细打量,先前从未曾细看。
两人的鼻子有些像,眼睛不像,她的眼睛像胭脂的。
没有质问他,您来做什么,周玥很平静的说:“您不该再来。”
温周昭不确定他告诉温正烨的过往,温正烨有没有如数讲给周玥听,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周玥很清楚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她的父亲。
没回周玥这句,这里人多,人太多,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大家都看着。
所以,温周昭只说:“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周玥点头:“您定。”
说完,周玥绕开了温周昭,走下台阶,一切做的似乎陌生得仅仅对长辈的客气。
温周昭看了一眼季云深,两人倒是还打招呼,季云深点了个头:“温先生。”先前还会喊句伯父,这会儿疏离了不少。
温周昭也相应的回首:“季公子。”
周玥没有等温周昭,回到车里,有温周昭的秘书给她发信息,订了附近一家餐厅的面谈地,约的今晚。
毕竟下午,这葬礼办完了,好歹得请来的客人们吃饭。
去了王浩安排的私厨馆,招呼了朋友们一顿,周玥表示感谢,没有多留大家,吃完这才去了温周昭给的地点。
临走前,季云深似乎有事,正打着电话,看她上车,将手机拿了下来,那边按了静音。
“要不要我陪你去。”
周玥摇头:“不用,先生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就这点我自己可以。”
满满自信的样子,一副你季云深的女人,多少风浪没见过。哎,装乖的小绵羊可不复存在了。
季云深饶有兴致,双手杵在了车顶,反正电话丢在一边,懒懒的低颈下来对着车窗框:“还叫先生?”
周玥一愣:“不然......叫什么?”
想想,周玥小嘴比出个噢型,唤道:“季云深?”
季云深:“......闭嘴。”还不如先生呢,感觉在骂他。
提醒了一下还没人妇觉悟的小妇人,他手机点在车顶,缓缓的敲了两下:“不懂嫁人后,怎么叫人?”
周玥摇头:“没嫁过,不懂。”
行,牙尖嘴利,季云深收回了手,只手揣兜:“林玖玥,晚上别睡太熟,会让你叫的。”
周玥微微抿住了唇,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叫不出口,这位啊为她遮过风、挡过雨,曾站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俯瞰着渺小的她。
怎么能让她跨越千丈的距离,轻易叫出那两个平等的字呢。
但想想他的威胁,周玥怎么觉得有点情色了,更叫不出口。
脸蛋一红,打了个哆嗦,赶紧探出脑袋,在季云深脸上亲了一口:“先生,我先走了。”
赶紧溜,再装傻被他抓到,说不准以他的脾气能在车里逼她叫呢。
季云深看着缩回去的小姑娘,车窗一关,叫上司机跑远了。
笑笑,更想试试逼她叫人的感觉了。
电话那头,全英文的尊称喊了好几声,季云深还是没有着急回,看了眼身后欲言又止的王浩。
示意他:“说。”
王浩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问他:“先生,要不要我跟着去。”
季云深摆手:“不用。她处理得了。不会受委屈了。”
——
照温周昭秘书给的地址,周玥来了那家餐厅,复古挺老旧的,也比较避开人流的安静地段。
港城变化太大,周玥已经不太熟悉了,而这里看起来还是老二十年前的港城风,她居然没来过。
是一家晚茶餐厅,小小的,只有个老二楼。
顺着餐厅楼梯上来,周玥撑着腰,上得有些累,但动作还挺快。
见到温周昭坐在最里面的卡座,二楼没人,也可能被他给清场了,连秘书都丢在楼下吃沙茶面。
温周昭注意到周玥走路的动作,一时反应过来,起身提醒:“有了身孕,你走慢点。”
周玥笑笑:“知道我怀孕了,您还让我爬楼梯。您是真的不会关心人。”
也算不上嘲讽,她只是随口一说。
温周昭要会关心人,何来当年。
温周昭再次坐下,看着她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喟叹了声:“你妈以前就这么教你跟大人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