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田泽刚心中更是诧异,他本以为自己名门正宗的罡气足以压制对方,却没料到穆枫的力道丝毫不弱于他。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影掌风交织,罡气四溢。
田泽刚修炼的是天鸣宗的正宗功法,招式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凛冽的劲风。
而穆枫则施展流云掌,掌法刚柔并济,变幻莫测,时而如行云流水般灵动,时而如惊雷炸响般刚猛,频频化解田泽刚的攻势。
甚至好几次还能抓住破绽反击,让田泽刚频频失手,颇为狼狈。
“你的掌法……是六合门的流云掌?”
又一次交手间隙,田泽刚猛地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疑,“你是六合门的人?可我从未听说过六合门内有你这样厉害的高手!”
他修炼多年,见识颇广,一眼便认出了穆枫掌法的来历。
穆枫心中微动,却没有回应。
他本就不想与田泽刚过多纠缠,眼下拖延的时间已然足够,是时候脱身了。
只见穆枫眼神一凝,抓住田泽刚分神的瞬间,猛地发起强攻。
身形如电,流云掌的攻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掌影重重,每一击都带着磅礴的拳威,死死压制着田泽刚。
田泽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仓促防守,一时间险象环生,身上的青灰色衣服被掌风撕裂多处,脸上也沾了不少尘土,显得灰头土脸。
趁着田泽刚全力防守、无暇他顾的间隙,穆枫猛地虚晃一招,身形骤然向后退去。
脚下逍遥步再次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山谷深处疾驰而去。
“想走?!”
田泽刚怒喝一声,正欲追击,却发现穆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越来越远的残影。
他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拳,却也明白追不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穆枫逃走,心中又气又疑,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穆枫的来历。
穆枫施展逍遥步,一路避开沿途耳目,悄然返回了乾家安排的雅致院落。
稍作休整后,便前往主宅找到了正在处理家族事务的乾玉灵,将事情的大致情况简要交代了一番:“余家那三位暗劲武者已按你的要求解决,我找的人办事很稳妥,他们短期内无法参与家族比试。”
话音刚落,穆枫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有件事需要跟你说一声,余家似乎已经找上了天鸣宗,此次我找的人出手解决余延明时,余家府邸内藏有一位天鸣宗的罡气境武者。后续我不会再安排人对余家有任何动作,避免与天鸣宗彻底结怨。”
听到“天鸣宗”三个字,乾玉灵没来由地心头一紧,手中的笔都顿了一下。
天鸣宗是金澜帝国境内颇具声望的宗门,实力远非乾家这种二流古武家族可比,若是被这样的宗门盯上,乾家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详细询问起当时的情况:“天鸣宗的武者?他有没有察觉到你派去的人的身份?你们交手了吗?”
“交手了,但我找的人没露出任何破绽。”
穆枫淡淡回应,简要说明了自己安排的人与那名天鸣宗武者追逐、交手后顺利脱身的过程,隐去了对方误认相关人员为六合门人的细节。
“他只知道有人出手伤了余家子弟,却不知道动手人的身份,更查不到乾家头上。”
乾玉灵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向穆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穆枫见状,继续说道:“眼下我已完成约定的任务,为避免节外生枝,我打算今日便离开金阙市避避风头。”
乾玉灵闻言,心中瞬间明白了什么,她从穆枫的话里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显然,天鸣宗武者的插手让穆枫察觉到了危险,此次离开既是避风头,也是为了彻底洗脱乾家的嫌疑。
她清楚有些事情不必追问得太明白,而且穆枫这段时间已经帮了乾家太多。
从百里坡解围到识破丹药藏毒,再到解决余家的隐患,这份恩情乾家已经记下,她自然不会再过多挽留或麻烦对方。
乾玉灵轻轻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脸上露出真诚的神色。
语气恳切地说道:“穆枫,这段时间真的多谢你的鼎力相助。从百里坡救下我,到识破家主丹药中的剧毒,再到帮我们解决余家的心头大患,每一件事都离不开你的帮忙,乾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要离开金阙市避避风头,确实是最稳妥的举动,我就不多挽留你了,免得给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眼中带着几分关切:“不知你离开金阙市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若是后续有需要乾家帮忙的地方,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调配资源,你尽管开口,只要乾家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推辞。”
穆枫闻言,垂眸略一思索,将心中的盘算梳理了一番。
随后抬眼看向乾玉灵,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暂时还没有太明确的行程,打算先去打探一下‘六合门’的消息,看看能否找到相关的线索。”
“六合门?”
听到这三个字,乾玉灵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随即浮现出一抹极为怪异的神色。
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诧异与不解,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嫌弃。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抬眼紧紧盯着穆枫,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穆枫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心中的疑惑顿时升腾起来——自己只是随口提及六合门,乾玉灵的反应为何如此强烈?
难道这六合门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当即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怎么?这六合门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这个门派有什么特殊的来历?”
乾玉灵被穆枫的问话拉回神来,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倒不是说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这六合门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和你这样的佣兵实在不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