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林听到这里,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了。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
“那他们现在还能凑出几个能用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索特修斯摇头道:
“我虽然经常在帝国的各种地方到处逛,但再怎么说也没在他们的核心圈子里混过。”
“不过我知道的是,能发动战略法术的那批人,要么在神葬之战中死了,要么在养伤,而剩下能动的,帝国也不敢随便拿出来用。”
“为什么?”
“因为现在剩下的都是大爷啊。”
索特修斯笑着说道:
“当初在神葬之战结束后,帝国的确还剩下了一些传奇及以上的强者,但这些强者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法师的呀。”
索特修斯解释道,当初帝国那些高阶战力里面属于法师的大多都是亡灵法师这类的,而这些人也基本都死在了神葬之战上。
毕竟这帮家伙又是吸血鬼,又是亡灵法师,在同样被圣光之神摁着晒圣光浴的时候,他们所承受的伤害是要远高于其他吸血鬼的。
而且更何况这帮法师一个个的都还是个小脆皮,他们不死都没有道理的。
“所以当初从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高阶法师本就不多,即便再算上之后晋升的那些,也并不足以改变他们数量稀少的情况。”
“更何况当吸血鬼在满世界到处建通天塔之后,地表的魔法之风已经枯竭,野生法师的数量也随之枯竭,而剩下的还能成为法师的途径也就只有去专门大学就读了。”
“但是在这些大学之中,帝国也没有将你往高阶强者方向去培养的心思,而是往生产类法师的方向去的。”
“想必在这一点上,我们的赛罗拉小姐是很有发言权的。”
听着索特修斯提起自己,赛罗拉这次倒是没有毒舌他了,只是微微挑眉地点了点头。
听完了索特修斯解释的斯塔林也跟着默默点头。
的确,就像索特修斯所说的一样,根据地里的精灵同志们跟他说过这所谓的战略级法术。
他之前就专门找卡拉尔等几个年长的精灵同志谈过一次,对方虽然说得不是很详细,但基本的框架却是讲清楚了的。
这种法术最早源于精灵一族。
更具体点说,就是起源于精灵历史上强盛的皇朝:白龙皇朝。
当年白龙皇朝的精灵法师们就在设想,能不能在现有的个体法术基础上设计出一款能够通过多人并联进而增强其法术威能的法术。
然后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实践和研究,他们就真的搞出了可以多人并联施展的法术。
一开始这种法术大多都还是用于城市防御上面,尤其是那些远在异大陆上的精灵殖民城市。
那些城市远离本土,守军不多,但每个城都养着几个法师。
这些法师单独拿出来不算顶尖,但凑在一起施展联动法术,就能撑起一个能覆盖全城的魔法护盾。
当面临传奇生物进犯,但城市内又没有能与之匹敌的强者的时候,精灵们就会启动这种联动法术撑起魔法护盾来抵御敌人的进攻。
而除此之外,还有着一些诸如聚集水汽来降雨的天气法术,和用来抵御风雪的环境改造法术,还有能制动识别外来生物的检测法术。
可以说,当这类法术已经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之后,就会开始变得百花齐放起来。
再之后随着魔法技术的进步,精灵法师们又逐渐创新出来了可以用于影响战斗的法术。
而这就是现代战略法术的雏形了。
一开始,精灵的法师们只是研究出了一个可以靠着大量低阶法师施展的巨型火球术模型。
然后经过实战发现这样的法术威能虽然很大,但效果却很一般。
原因嘛,自然也不难理解。
那就是这类法术的施展速度极慢,而且由于施展需要多人配合,在组织调度上也很复杂。
这样的情况在城市级的防御上面可能还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放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有点要命了。
因此,在这类法术发展出战斗作用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部分战斗法术都是被标着无用的标签。
然后直到白龙皇朝开始建造世界奇观大漩涡,事情就逐渐变得不一样了。
在想办法建造这个超级工程的过程中,白龙皇朝的法师们一边探索一边施工,然后其对魔法的理解也逐渐加深。
虽然最后的时候白龙皇朝因为这个不切实际的宏大奇观而崩溃,但那些遗留下来的法师们却掌握了更多知识。
他们在之后的岁月里,一边创立了最初的法师联盟,一边又不断探索魔法的奥秘。
最终他们还是攻克了战略级法术的最大难题。
新型的战略法术一改之前精灵时期的那种基于大量低阶施法者共同作用的方针,然后改用了以高阶施法者为核心,一些低阶施法者辅助,或者干脆以多个高阶施法者为核心的做法。
这样一来,由于高阶施法者对于魔法的理解要远高于低阶施法者,而且他们对魔法的掌控力也更加精湛。
那些原本被设计得复杂而冗余的魔法术式就得以被简化,进而向着更加高深的方向发展。
战略级法术也因此被第一次真正运用在了战场之上。
这其中最为显着的就是召唤陨石雨这个战略法术了。
这个法术的作用效果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在经过至少三名传奇法师的共同施法之后,其就能通过空间术式从外太空或者异世界某个已经被标记的地方召唤出一堆从天而降的陨石。
当这一大片陨石像不要钱一样砸在敌方阵地上的时候,想必任何一个凡世的军队都没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溃败也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而已。
“我见过一次。”
西瑞安这时候突然开口了,而所有人也都转头看向了他。
“大北方战争的时候,帝国对精灵的最后一个要塞用过这个法术。”
“那天早上天是蓝的,然后忽然就黑了,再接着那些石头就像下雨一样砸了下来。”
“城里的守军当场就溃败了,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俘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