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三人和裴希桐站在门面门口。
“这下万事俱备,就等着装修完工,超市就能筹备开张了。”
老黑望着空旷的屋内,语气满是期待。
裴希桐望着门面,眼底也浮起浅浅笑意。
“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得劳烦老黑哥和两位兄弟帮忙盯着了。”
“你放心吧,我打算先在这边住下,能随时监工。”老黑抱着胸脯说。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还有要把进超市的货品定下来。”
“你放心,过两天还有兄弟要来,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们。”
“人手陆续过来正好,正好分出来两拨,一拨盯着工地装修,另一拨专门跑货源对接。”
裴希桐双手揣在衣兜里,拿出两把钥匙递给老黑,:
“这是院子的钥匙,你们留着用,招待所那边退了房可以过来住。”
“我们一会儿就去退。”老黑说。
“好,我家里还有一些被褥、锅碗瓢盆,一会儿给你们送过来,你们回来以后收拾一下,日常能用。”
“不用,我们自己去买就行了。”老黑推辞道。
“你们去买还需要很多票据,我家里都是现成的,不用浪费钱票去买了。”
“成,那我们先去退房。”
看着三人离开,裴希桐走到新房正房里,意念一动,新家需要的被褥家具一一出现在屋里。
随后,她又走进厨房,锅碗瓢盆米面粮油等一应用品出现在灶台上。
看着准备好的东西,裴希桐满意地点头,这些东西可以解决日常所需了。
她锁上院门,跨上自行车,蹬着车子沿着街道往学校赶去。
裴希桐下午到校上课,两节专业课结束,她正要收拾书本离开,一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阶梯教室门口。
陈国栋教授站在走廊里,朝她招了招手。
“裴希桐同学,你过来一下。”
裴希桐放下挎包,快步走出教室。
陈国栋身侧,还跟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
老先生身形清瘦,拄着一根乌木手杖,面色红润;
老妇人搀着他,衣着整洁体面,两人望着裴希桐,眼中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感激之色。
“陈教授,您找我?”裴希桐上前。
陈国栋笑着侧身,向那对老夫妇介绍:
“这就是裴希桐同学,那日在餐厅出手相救的,正是她。”
老先生颤巍巍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裴希桐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好姑娘,可算见到你了!
我就是那天在餐厅……多亏你出手相救,我这把老骨头才捡回一条命啊!”
裴希桐看到老人的时候就认出了他,没想到,他今日竟寻到了学校,专程来道谢。
“老人家,您言重了。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换作旁人,也会上前搭把手的。”
裴希桐连忙扶住老先生,温声道。
老先生连连摇头,眼眶泛红:
“哪是什么举手之劳!那天要不是你,我这老命早就交代在餐厅了。
医生都说,要不是你医术高明,老头子就救不回来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老妇人也上前,握住裴希桐的手,千恩万谢:
“姑娘,你不知道,老头子出院以后一直念叨着想当面谢你,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恩情。
他刚出院,医生叮嘱要静养,家里人死活不让他出门,今天实在拗不过他,才陪他过来,就怕见不到你,心里过意不去。”
“正是正是,我这辈子没什么憾事,就这一桩,不亲自来谢谢你,我死不瞑目啊!”
老先生情绪有些激动,手杖在地面微微顿了两下。
裴希桐心头一暖,忙安抚道:
“老先生,您身子要紧,万万不可这般激动。
往后按时吃药、安心调养,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老先生连连点头,又执意道:
“姑娘,你救了我一条命,我无以为报。
要是不嫌弃,明日中午,请到我家里吃顿饭,全家人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老人家,这如何使得,您太客气了……”
裴希桐正要推辞,老妇人已经接过话头,态度恳切:
“姑娘,你就别推辞了。
我们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想明天中午请你到家里吃顿便饭,当面说声谢谢。
你不去,我们全家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陈国栋也在一旁笑着劝道:
“裴同学,老教授的这份心意你便领了吧。一顿便饭,情意重,也是老人的心愿。”
裴希桐见推辞不掉,盛情难却,只得点头应下:
“那好,明日中午,我去府上叨扰一顿便饭,却之不恭。”
老先生闻言,皱纹纵横的脸上绽开由衷的笑意:
“好,好!明日我让家里多备几个菜,好好招待恩人!国栋,你也一起来。”
陈国栋笑着答应:
“那我就厚着脸皮去蹭吃喝了。”
双方又寒暄几句,老先生拄着手杖,在老妇人搀扶下,朝裴希桐再三道谢,才慢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