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吃得尽兴,残羹收拾妥当,张梅婷几家也要告辞回去了。
裴希桐把猎来的野兔、野鸡,还有挖地野菜给几家分了分,装到布袋里。
“梅婷、二哥、悦悦,这一份是你们的。”
“青青,这些是你的。”
“周桂兰,这一份兔肉,还有荠菜,拿回家包包子。”
人人都分到一份野味,还有新鲜的野菜。
几人也不客气,张梅婷拎着肉和野菜,笑着道别: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今天玩得开心,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去。”
梁青青、周桂兰一家也陆续上前告辞,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东西,孩子们挥手道别,嘴里还约着下次再一起玩。
一个个身影陆续走出院门,喧闹的大院慢慢安静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裴希桐和萧战野一家人。
晚风轻轻吹过,空气中还残留着肉香与野菜淡淡的清香。
萧战野伸手揽住裴希桐的肩膀,看着收拾干净的院落,低声笑道:
“今天这趟春游,圆满了。”
裴希桐靠在他肩头,眼底带着温柔笑意:
“是啊,大人孩子都玩得开心,还收获了不少野菜野味。”
世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拽着裴希桐的衣角:
“妈妈,我困啦。”
“好,咱们洗漱睡觉。”裴希桐弯腰抱起女儿。
孩子们簇拥着裴希桐进了儿童卧室。
许是今天玩得累了,裴希桐一个故事还没讲完,孩子们就睡着了。
哄睡几个孩子,屋内静悄悄的,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裴希桐轻轻替小家伙们掖好被角,才放轻脚步,跟着萧战野退了出来,顺手带上房门。
一回到主卧,裴希桐心里便记挂着萧战野今晚要出任务。
她打开靠墙的木柜,翻出他常穿的那套外出的便装,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帆布挎包。
又仔细挑拣药品:消毒纱布、止血粉、消炎药片,还有处理磕碰扭伤的药膏,一一分装进小药盒,塞在包的侧袋里。
萧战野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藏着不舍。
裴希桐将挎包放在桌边,又拿起水壶灌满温水,拧紧盖子一并放进包里,才转过身看向他,语气轻柔却认真:
“在外不比家里,路上千万小心。
遇到事情不要硬扛,保护好自己,凡事量力而行。
药都给你放包里了,若是擦伤磕碰,记得及时处理。”
她抬手,指尖轻轻理了理他领口,“夜里天凉,外套记得穿上,别冻着。”
萧战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揽进怀里,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两声短促的汽车鸣笛,是接应他的车子到了。
裴希桐心头微微一紧,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车来了,该走了。”
萧战野没有立刻松开,手臂收得更紧,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沉稳郑重:
“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家里一切有我,你不用挂念。”
裴希桐仰头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牵挂。
萧战野拿起桌边收拾妥当的帆布挎包,转身大步走出卧室。
裴希桐跟到院子里,站在廊下目送。
院门口,黑色小车已经停在石板路上,警卫员站在车旁等候。
萧战野弯腰坐进后座,车窗缓缓降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灯下的裴希桐,微微颔首。
车子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板,慢慢驶出大院,消失在夜色深处。
裴希桐在廊下静静站了片刻,晚风微凉,吹散了残留的热闹。
她转身回屋,关好院门,落上木栓。
进空间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枕头上还留着萧战野淡淡的气息,只是身旁空了一半,心里免不了悬着几分牵挂。
闭着眼,脑海里却没有完全静下来,忽然想起每月到黑市送货的事情。
这个月还没送货,也该去跑一趟了。
她在黑暗里轻轻眨了眨眼,暗自盘算。
明天正好抽空出门一趟,把这件事妥善了结。
想定了主意,她不再多想,慢慢敛去思绪,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响起了动静。
冯妈、陈婶、老姑早起生火做饭,柴火噼啪作响,淡淡的粥香慢慢漫开。
裴希桐起身穿衣,简单梳洗后来到餐厅。
一大家子已经陆续落座,两位老爷子坐在主位,裴卫国、裴中成坐在一侧,低声闲谈。
“最近外面的风向,慢慢变了。”
裴老端起瓷碗抿了一口杂粮粥,语气沉稳:
“经济这块,有松动的苗头,不再是过去那般死死卡着。”
萧老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咸菜碟子,缓缓开口:
“不错,不少地方已经在试探,允许做点小买卖,不再一棍子打死。
往后民间的物资流通,会慢慢放开。”
裴中成握着筷子,神色带着几分感慨:
“真要是这样,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老百姓手里的东西能流转,日子才能宽裕起来。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落地。”
裴卫国附和一声:“盼了这么久,但愿这次不是虚风声。”
裴希桐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几人的对话,心底猛地一喜。
她很早便开始布局,提前种下果园,琢磨罐头加工,储备渠道,悄悄积攒本钱,做好了万全准备。
如今听见两位老爷子谈论经济形势松动,她心里清楚,机会来了。
蛰伏许久,现在终于可以放手大干一场。
她垂眸舀了一勺粥,掩住眼底涌动的激动,面上依旧从容平静。
萧老余光瞥见她,笑着问道:
“希桐,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听听我们几个闲聊,觉得如何?”
裴希桐抬眼,浅浅一笑:
“爷爷,我觉得这是好事。
时代在变,老百姓有谋生的路子,生活才能越来越好。
我前些日子也琢磨了不少点子,若是政策放开,正好试一试。”
裴老闻言,眼中闪过赞许:
“你向来心思长远,心里有数就好。不过凡事稳着来,切莫冒进。”
“我晓得,一步一步慢慢来。”裴希桐应声。
早饭桌上,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要去院子里喂小鸡,冲淡了长辈谈话里的凝重。
吃过早饭,裴希桐跟冯妈交代好家里的琐事,又叮嘱陈婶照看孩子们,今天有事要在房间完成,午饭前不要来打扰自己。
回到卧室,裴希桐关上房门,将屋内的窗帘稍稍拉上。
她伪装成老顾的样子,心念一动,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房间里,下一刻已经站在了黑省一处废弃的旧仓库角落。
这里就是她和老黑约定好的交易地点。
仓库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过来,正是两人往常交接货物的地方。
裴希桐意念一动,把空间货物取出安置妥当,给老黑打去电话。
老黑接到电话,声音洪亮,高兴地笑道:
“老顾哥,我终于把你盼来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裴希桐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
老黑很快带着手下就赶了过来,看到她就爽朗地笑起来。
“老顾哥,我来了。这批货我等了不少日子。”
“嗯,家里琐事耽搁了一阵,今天特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