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将那只悬浮着的无限手套轻轻一推,它便缓缓飘向了王大飞。
王大飞伸手,稳稳接住穿戴了上去。
入手瞬间,第一感觉是沉,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沉重,而是一种承载着象征自己以后可以在漫威宇宙真正意义上的为所欲为了。
但手套的尺寸显然是为更宏伟的存在所打造的,至少是自己变成原体形态下差不多体型的那一类人,戴在自己此刻的手上,显得有些过于庞大了,几乎能套住他半个小臂。
然而,就在王大飞刚刚产生“这玩意儿太大了”这个念头的刹那——
“嗡……”
手套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嗡鸣。
金色的流光在手套表面流淌而过,紧接着,在所有人注视下,这只手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均匀而稳定地缩小、收拢了起来,变成了紧密贴合上他右手的大小!
王大飞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处传来顺滑无比毫无滞涩的反馈。
指节、掌缘、腕部……每一个弧度都变得严丝合缝,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完美契合王大飞此刻的手型,既不过分紧绷妨碍活动,也绝不松脱,更不会被轻易甩掉或抢走。
单纯从外观来看除了金色惹眼以外,无限手套与其他同为尼达维勒出品的神器相比,便会显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有些“平平无奇”。
它没有时刻散发的强大能量场,没有震慑心魂的法则波动,更没有华丽炫目的特效。
这便是无限手套,它生来就不是为了“彰显”或“直接战斗”,它仅仅只是作为无限宝石的专属容器,它的核心功能极为简单: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它为佩戴者完全隔绝、抵消、乃至“消化”无限宝石带来的恐怖负荷与反噬。
无论是肉体崩溃、灵魂灼烧、意识撕裂还是时间诅咒,任何因驱动宝石而产生的“代价”,在通过无限手套施展时,都将被这只手套本身吸收、中和掉。
佩戴者感受到的,将是经过手套“过滤”后,能够随意使用的可控规则之力。
其次,剩下的优点就只剩下了极限的能量超导特性和几乎无坚不摧的抗性了,极限的能量超导用科技侧的话说,就是它拥有理论上的无限带宽与绝对零阻抗。(除了宝石,使用者也可以通过手套更加精简的释放自己的力量。)
最后,是无坚不摧。
毕竟也是一件神器,其材质本身就具备着惊人的强度。
但这个无坚不摧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坚不摧,只是它拥有与国王武器一样的物理硬度抗性而已。
而能量抗性则是除非是同时使用六颗无限宝石的力量,否则根本无法将其摧毁。
王大飞挑完后,很快比比东她也挑好了,她挑了【秘术之眼】,一件曾经属于卡玛泰姬的古老法器,它能让使用的法师看破一切虚妄与幻像直接找到事物的本质。
不要问为什么卡玛泰姬的古老法器为什么会在阿斯加德宝库。
就算是问了,奥丁可能也不会回答你,这种问题问出来会伤及团结的。
在王大飞与比比东各自选定了宝物之后,奥丁微微颔首,目光随之转向了那个他一直让跟着的洛基。
奥丁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深沉期许。
他抬起手臂从那座封印着极寒本源,寒冰之匣的基座上拿起了那件神器。
冰冷的寒意在匣体表面流淌,映照着他肃穆的面容。
奥丁的声音低沉下来对着洛基说道:“我的孩子,你和索尔,在你们还只是孩童时,我便告诉过你们——你们,生而为王。”
他托着那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宝匣,向前一步,将它郑重地递向了洛基。
“当初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解除缠绕在阿斯加德与约顿海姆之间的血仇与因果,所以我将你抱了回来。”
奥丁的独眼紧紧锁住洛基那双闪烁不定的翠绿眸子:
“我希望,你继承劳菲遗留的正统,以冰霜巨人王室最后的纯血,加冕为约顿海姆真正的的君王。
而索尔,将继承我的盔甲与冈格尼尔,守护阿斯加德的王座与九界的荣耀。”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如同在宣读宇宙既定的法则:
“你们是兄弟,血脉相连,命运相系。
唯有你们两人,一个执掌阿斯加德,一个统领约顿海姆,彼此扶持才能真正终结这九界中最后的裂痕,为两个世界带来和平。
这是我为你们你们安排的使命,亦是你们能为这片星空谱写的最好篇章。”
听完奥丁对于他的安排,洛基身体微微一僵,接过了寒冰之匣表情极为复杂。
然而,就在这近乎凝固的寂静中,以为洛基会在接受这份安排的时候。
洛基脸上所有的复杂神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暴怒、讥诮以及委屈的狰狞!
“谁要去当那些无脑怪物的王!!!”
紧接着洛基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甩脱世界上最污秽的枷锁,将手中那象征着约顿海姆王权与血脉源头的寒冰之匣,狠狠砸向了地面!
“哐当——!!!”
刺耳的巨响伴随着四溅的冰冷气息炸开!寒冰之匣翻滚着弹开,撞击在附近的基座上,发出一连串令人心悸的铿锵声。
极寒的白霜瞬间蔓延又急速收敛,在地面留下一片凄冷的痕迹。
洛基猛地抬头瞳孔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声音尖利得破音:
“你这偏心的老糊涂!简直偏到世界树根去了!!!”
他怒极反笑,“凭什么是我?!凭什么不是让那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索尔,去统治那群同样野蛮、粗鄙、只会咆哮和破坏的冰霜怪物?!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对被区别对待的隐痛、对自我身份认同的撕裂感,在此刻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喷发!
声音因极度激动而颤抖,“我告诉你,老家伙——!”
洛基朝着宝库出口的方向,嘶声喊出了他灵魂深处最真实的野望,仿佛这样就能击碎那令他窒息的安排:
“你休想!我要当的只会是阿斯加德的王!!!!”
最后一个音节,带着破碎的尾音和无尽的不甘,回荡在空旷而古老的宝库穹顶之下,久久不散。
话音未落,他再不停留,迈开步伐,如同一道受伤的、急于逃离光明的幽影,冲出了宝库大门。
王大飞和比比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无奈。
宝库内一片死寂。
只有寒冰之匣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幽蓝的微光兀自闪烁,映照着此刻凝固的空气。
奥丁久久地沉默着,他脸上的皱纹仿佛在那一刻更深了些。
他缓缓弯下已不复当年雄健的腰身,粗粝的指腹抚过匣身,拂去那并不存在的尘埃,捡起了地上的寒冰之匣,仿佛在拾起一个破碎的期望。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这位众神之父的胸腔中沉沉吐出。
那叹息声中,交织着深切的疲惫、早已料到的了然,或许……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名为愧疚的隐痛。
“本以为……经历了许多,这孩子总该是长大了些,能看到比王座更远的风景……”
奥丁喃喃道,独眼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目光似乎穿透了金宫的墙壁,落在某个倔强而痛苦的身影上,
“看来……还不够啊。他的心,依旧被困在那个由恐惧、骄傲与怨恨共同铸就的牢笼里,宁愿在里面称王,也不愿伸手触碰牢笼外那份真实却沉重的冠冕。”
他将寒冰之匣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与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仿佛在确认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
“让你们见笑了,我们走吧,我需要借用宇宙魔方修复彩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