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飞看向了德鲁伊,这个永恒族的心灵操控大师,索尔现在这情况应该是有他的帮助,脑袋里的那些宇宙能量应该就是出于他手。
此刻德鲁伊正捂着肩膀地靠在一块断壁上,眼神复杂地看着索尔,又看向王大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看来,这场架是暂时打不起来了。
至少,在弄清楚这个诡异的“丧尸雷神庇护所”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村庄里的幸存者、德鲁伊、索尔,最后落回德鲁伊身上。
“说说吧,”王大飞的声音透过战甲的扬声器传出,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目标直指德鲁伊,也涵盖了索尔,“怎么回事?”
“从你,从这个村子,从索尔……还有你们永恒族在干什么,到底在搞什么鬼,开始说,没问题吧?”
德鲁伊:“我没有义务告知你,但如果我不说呢?你们是就要毁掉这里的‘安宁’吗?”
“安宁?”王大飞的声音透过战甲扬声器传出,冰冷而充满讽刺,“你管这种剥夺意志、强行配对的木偶戏叫‘安宁’?”
德鲁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逐渐从精神控制中清醒、陷入巨大混乱和痛苦的人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你们这些短视的凡人,总是轻易用你们狭隘的道德标准来评判一切,你们看到了表面的‘控制’,却看不到这控制之下的‘必要’。”
他缓缓走到一块倾倒的房梁边,姿态甚至带着几分随意,仿佛在与老友争论,而非面对刚刚摧毁他“作品”的敌人。
“我见过太多。”德鲁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漫长岁月积淀下的沉重与疏离,
“我见过人类用智慧点燃火种,见过他们建立辉煌的文明,也见过他们因贪婪、猜忌、愚昧而亲手将其埋葬。
循环,无尽的愚蠢循环,和平与繁荣总是短暂,混乱与毁灭才是常态。
你们引以为傲的自由意志,更多时候带来的不是创造,而是自我毁灭的狂欢。”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互相搀扶、哭泣、或茫然呆坐的村民。
“看看他们,脆弱,短寿,容易被恐惧支配,被欲望吞噬。
在病毒爆发之前,他们就在重复着祖先的错误。
病毒爆发之后呢?外面是什么样子,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
疯狂,杀戮,为了苟活可以抛弃一切人性。
自由?他们的‘自由’,在末日面前,就是加速死亡的毒药。”
托尼斯塔克听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厉声打断:
“所以你就替他们做主?把他们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像牲口一样配对、生活?你凭什么?!”
在刚才的检查中托尼斯塔克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里所有的适龄女性!居然!全部都已经怀孕了!加上这个家伙的能力!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已经呼之欲出了。
“凭我能让他们活下去!让人类继续作为一个智慧族群延续下去!”,德鲁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那始终平静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不是让他们像外面的行尸走肉,或者那些在绝望中自相残杀的可怜虫一样灭亡!他们每一个都是我们在绝境下救回来的!
我们怎么就没那个资格!你进来之前马卡里没跟你说过吗?来到这里我们能给你们保护!但要放弃一切!这都是她们的选择!”
索尔眉头一皱听出了不对劲他看向德鲁伊:“沃得发?兄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王大飞有些好奇:“那你有必要这样搞吗?我没记错的话,永恒族不是不会干涉人类了吗?”
德鲁伊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阴郁更深了。
“是阿贾克……我们的首领,重新召集了我们。”
德鲁伊的语气恢复了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却透着一股更深的疲惫与宿命感:
“最开始她跟我们说过永恒族本不应过度干涉人类的事务,我们的使命……曾经我们以为只是清除变异族,保护人类免受这种怪物的侵扰。
但后来这场末日爆发后,我们知道了真相,那个更宏大、也更残酷的真相。”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汇,最终决定吐露部分。
“我们的存在,与这颗星球上一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息息相关。
那个存在的‘诞生’,需要智慧生命聚集产生的某种能量……或者说,‘灵性’的滋养。
当智慧生命足够繁盛,它便会苏醒。。。”
王大飞心中一动,知道他所说的就是那个现在与比比东息息相关的天神组蒂亚穆!
那正是永恒族真正的、也是最初被隐瞒的使命——确保天神组“蒂亚穆”顺利诞生。
而天神组的诞生,需要消耗大量智慧生命的某种东西!这与他所知的背景吻合。
德鲁伊:“丧尸病毒的爆发,席卷了全球后,无数智慧生命要么变成毫无灵性的怪物,要么在恐惧和绝望中凋零。
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那个存在的‘诞生’,会不会导致……更可怕的后果。”
德鲁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那是对未知命运、对使命可能失败的忧虑,而不仅仅是对人类本身的同情。
“然后可笑的来了,曾经反对我对人类进行意识修改操控的同伴,阿贾克命令我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存人类的火种,让他们重新繁衍、壮大,然后她就死了。
以前是不干预他们的历史,不能决定他们的文明的走向。
而在这个灭绝的边缘后,伊卡瑞斯收到的最后命令就是阿贾克要我们用所有能用的方式,确保人类的‘火种’不灭,确保有足够多的、正常的智慧生命存续下去,直到……那个时刻来临,或者危险过去。”
“伊卡瑞斯已经去对付丧尸中的最强者了,等他凯旋归来后这个世界末日也就该结束了,我必须确保还有足够多的人类存活。”
德鲁伊他再次看向村民们,眼神变得冷漠而专注,如同匠人审视自己的材料。
“而我在伊卡瑞斯那得到的任务就是用我的能力,‘优化’这个过程。
等人类再次自然繁衍?太慢,太不可控,人性中的怯懦、自私、狭隘的审美、无谓的情感纠葛……都会影响效率。
在末日,效率就是生存,就是未来。
我给予他们‘平静’,消除他们的恐惧和痛苦;我为他们做出‘最佳’的配对,确保基因多样性和生育效率;我安排他们的劳作和作息,最大化利用资源。
没有争端,没有内耗,没有无谓的牺牲。他们在我的引导下,像精心照料的苗圃,稳定、高效地生长、繁衍。
这难道不比他们在外面自生自灭、或者在无谓的挣扎中耗尽最后一点人性,要好吗?”
“你管这叫‘好’?!”托尼斯塔克显然还是不认可这家伙的想法,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剥夺了他们作为人的一切!思想、情感、选择的权利、爱与被爱的自由!这根本不是活着,这只是你制造并观赏的、可悲的玩具!”
“自由?”德鲁伊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悲观的嘲讽,“看看外面吧,铁壳人。自由带来了什么?带来的是这个濒死的世界吗!
我用屁股去想都知道现在世界变成这样是你们人类自己搞出来的!我给了他们生存下去的‘最大可能性’。
至于你所说的那些……在生存面前,不过是奢侈的烦恼,是导致毁灭的毒药。
我见识过太多因‘自由’而起的悲剧。
与其让他们在‘自由’中痛苦地毁灭,不如让他们在我的‘秩序’中,平静地延续。
至少,人类不会在我手中断绝。”
王大飞:“所以你就用你的‘好心’,制造了另一个西景镇,甚至更糟?”
德鲁伊:“什么西景镇?”
王大飞摊了摊手:“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但你所做的这些只是因为你悲观,因为你不相信人类自己能找到出路,所以你选择了这一条看似高效,实则践踏一切人性尊严的‘捷径’吧?
德鲁伊,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使命,为了人类的存续,但本质上,你只是无法忍受混乱,无法接受不确定的未来,于是你用你的能力,创造了一个你能绝对控制的、虚假的‘有序世界’对吗?
你满足的根本就不是他们存续的需要,而是你自己对‘控制’和‘确定性’的病态渴望,以及对人性弱点的蔑视与逃避吧。”
王大飞依旧记得电影永恒族中这个逼是什么情况,想着避免战争混乱造了个“乌托邦”,永远的控制着,古巴比伦的后裔,让他们无忧无虑的活着永远没有仇恨,有一点就直接删除。。。
是个逃避型的家伙。
德鲁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王大飞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为自己行为构筑的所有“合理”外衣,直指他内心深处或许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那点私心与傲慢。
忽然!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德鲁伊身前,是马卡里!她张开双臂,挡在德鲁伊和战甲之间,脸上满是焦急,双手飞快地比划:
[停手!德鲁伊!够了!让他们走吧!瓦坎达很安全!我远远的见过。]
她对着德鲁伊急切地打着手语:
[阿贾克让我们保存人类,但永恒族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放弃这里吧!我无法保护他们了,让他们去瓦坎达吧,我们也能帮助他们。]
马卡里的出现,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滞。
王大飞和托尼暂时冷冷地看着他们。
德鲁伊看着挡在身前的马卡里,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已经从精神控制中解脱、正用恐惧、憎恨、迷茫眼神望着这边的村民,最后看向两台如同山岳般矗立的巨大战甲。
他眼中的金光缓缓黯淡下去,汇聚的能量也渐渐消散。左肩的剧痛和眼前的绝境,似乎让他从某种偏执中清醒了一瞬。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算了……”德鲁伊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解脱般的漠然,“或许是我用错了方式,这些人,你们想要,就带走吧。”
他深深看了一眼王大飞,眼神复杂:“你很特别……我看不透你,但你说得对,或许我……确实是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这个糟糕的世界,让我对人类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他又看向那些村民,眼中没有任何歉意,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祝你们……在‘自由’中好运吧,但愿你们的‘自由意志’,能带你们找到一条活路,而不是更快地走向毁灭。”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似乎就想要跟着马卡里离开。
“等等。”王大飞突然出声。
德鲁伊动作一顿,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