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人齐齐震惊地站起来,不只是熊县令一家,就连将军也感到震惊。
他并不怀疑官银是不是熊县令的儿子劫走的,但没想到他居然胆子这么大,将官银藏在自家府邸。这下让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见几个士兵捧着一个木匣子过来。里面装了十锭银子,每一锭都是标准的五十两。而且银子上面还有官印,上面的印记与此次朝廷发放的一模一样。确定是此次被劫的官银无疑?
熊县令眼前发黑险些晕倒。他现在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怀疑这是不是这些臭丘八故意诬陷。然而当他目光看向管家时,他彻底绝望了。
“熊县令,不必看了。刚刚为了表示尊重,我可是让你们府中的下人带头去搜查的,根据你们家下人汇报,放这箱银子的房间可是你儿子的房间。”
听到这话,熊大成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嚷嚷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我房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银子。爹,你是知道我的,我绝对不可能去抢劫官银了,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熊大成也不傻,现在也看清楚了当前的事态,抢劫官银一事绝对不可能认,别说他没做过,这种事就算做过也要矢口否认。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多说无益。他们遣散了所有人,将军和熊县令两人独自在书房待了一炷香的时间。
也不知道如何交涉,达成了哪些条件?反正最后将军只给了熊县令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追回所有的官银。如若不成,他只能将现有的证据上交朝廷。
现在所有的罪证都指向熊大成,朝廷要追查下来,熊大成必死,那他这个劫匪头子的父亲还能跑得掉吗?
说白了,将军就是给他三天时间拿出十万两白银。至于官银是不是他们一家劫的,那不重要,将军只看重结果。
当然将军也不可能这么好心,明明占据有利一方,还给对方机会。十万两只是明面上的朝廷军饷,在书房他可是还要了五万两白银的好处费。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熊县令不得不认栽。
当送走这群灾星后,熊雄一巴掌呼在熊大成脸上。
“你个逆子,你快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去抢劫官银。你可知抢劫官银,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平日里为父就是太纵容你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熊雄,你个混蛋,不许打我儿子!大成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这逆子都是你给宠坏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全家都要被你们这对蠢母子给害死了。”
熊大成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还啥都没说,爹娘就吵了起来。
“爹,娘!你们别吵了,听我说句行不!”
“哼,你还不快说,那十万两官银到底被你藏在哪了?你可知就因为你这次做的蠢事,害的为父损失五万两银子去堵上那个贪婪家伙的嘴。”
“什么五万?”
“现在咱儿子抢劫官银证据确凿,想要他不上报朝廷,不拿出真金白银,你觉得能打发得了吗?”
就在这时,熊大成颤颤巍巍的说道。
“爹,不是五万两,这次得十五万两了。”
“你什么意思?”
“爹,我说我真的没抢劫官银,你信吗?”
熊大成将自己这两天的行程一点一滴的告诉熊雄,他这两天压根都没出城,怎么可能去抢劫官银呢?再说他恨透了那群山匪,又怎么可能会跟山匪合作呢?就算他有那想法,山匪也不会搭理他。
这次熊县令是真要晕倒了,如果那十万两官银不在自己儿子手上,那他们一家可就都死定了。
“那刚刚从你房间找到的那五百两官银是怎么回事?”
扑通一声,熊大成又跪了。
那五百两银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再说了,他平日里除了拿点散碎银子,身上也就只有银票了,平日里根本用不上五十两一锭的银子。
“那银子上的印记刚刚查过了,的确是此次发放下来的军饷。你不知道的话,看来是有人偷偷潜入府上将那箱银子放入你房间。从那几个押送官银的校尉行为来看,说不定抢劫官银的匪首,当时还是易容成你的样子,如此精密的栽赃陷害,看来对方是与我熊家有仇,甚至不一定是为了官银而来。”
熊雄陷入思考中,有如此能力,还跟他熊家有仇的,实在是没几个。
虽说他这个官当的不咋地,可他也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那些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对付他,要说最有嫌疑的,那就只有钟云山。
钟云山作为崂山县首富,又只有一个独生女。这不妥妥是被人吃绝户的命吗?
自己之前就总是从他那里吃拿卡要,最近为了让他家女儿嫁给自己儿子,吃他家绝户,更是不断逼迫。难不成是这钟云山狗急跳墙,设计这么一出诬陷自家。
一家人在这里分析来分析去的,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下首要任务就是找银子,虽然自己的儿子是被假扮的,但那些山匪总不可能都是假扮的吧!说不定被劫走的官银就藏在那些山匪的山寨中。
熊雄立刻发挥他作为崂山县令的权利,调集衙役,还有县尉的兵力,上山剿匪。
与此同时,他也要从其他地方搞钱。作为一个实权地方官,想从那些商贾手上敲出钱财还是很容易的。
县令儿子抢劫朝廷官银一事并没有被爆出去。不过,朝廷给地方军下发的军饷被匪徒给劫了,这消息被熊县令有意散播出去。
其实这银子有没有被劫,这些商贾并不关心,但他们知道,这次又要大出血了。
大部分商人都是花钱消费,但钟云山却恼了,半个月前从自己这里敲诈了三千两。这才过了多久又要钱。别说他只是区区一个崂山县首富,就算是全国首富,也经不住这么个要法。
熊县令不知道那十万两到底能不能找得回来?要是能找回来,他也不想将所有的乡绅都得罪死。所以现在只是以为朝廷剿匪的名义,让大家随意捐助。
这么多人,怎么也会给他点面子,捐个两三万两,至于剩下的就找钟云山摊派,要将那五万两凑出来。
两万两银子,别说他只是区区崂山县首富,就算是全国首富,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来,那也会伤筋动骨。
那么多钱,钟云山当然不会当场就交。表示要回家考虑一下。
其他人被分派的也不少,晨希这个县城新贵也被分派了三千两。
别看这只是几百上千两,在古代老百姓平日里使用的钱都是铜钱。一亩上好的水田,也就十来两银子。所以熊县令的这次摊派,对绝大数商贾而言都是要命。无论手上有没有这么多钱,谁也不会当场就交。不然人家还以为你钱多的很,再找你要怎么办?
找一个县的商贾要五万两银子,这跟抄他们家没啥区别。众人商量着回家筹银子后,晨希刚出府衙就被钟云山招呼上。
这些日子,晨希与钟云山走的也近,主要是经常去他府上与钟素秋培养感情。
刚到钟云山书房,老家伙就忍不住大发脾气,痛骂熊县令不是人。
晨希等他发泄一顿冷静后才说道。
“钟老爷子,这熊县令现在是在做垂死的挣扎。根据在下打探到的消息,他儿子熊大成似乎牵扯到官银抢劫案之中。”
之前那队官兵在大街上暴打熊大成时,嘴中断断续续说出了一些官银被劫的信息。普通老百姓听到这些并不会作过多思考。但晨希将这些话说给钟远山听,他立即就分析出事情的大致。
他们都不是蠢人,马上就知道对方要他们捐助这些钱是干什么的?肯定是打点那些丘八。
从现有的信息,钟云山认为。欢迎肯定是被熊大成劫持的,到时候只要将那些官银还上,再赔偿这五万两银子就没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熊大成手上根本没有那十万两官银。
今天只是要这五万两白银,明天就该筹集十万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