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卓夫人所说,她有位手帕交的父亲,刚好是礼部尚书,或许可以能说得上话。
礼部刚好负责贡品的甄选,到时候让她帮帮忙,在她父亲面前美言几句。
要不是看在自己跟张蔓月投缘的份上,她不会有这样的提议。
虽然看上去只是写一封书信,却要搭上许多的人情。
此刻知道张蔓月的打算,不只是为了挣钱,更是为了朔州的百姓,她觉得这事可以做。
自己写信过去,能让整个朔州受益,她也想看到朔州好起来。
张蔓月虽然不知道卓夫人是什么身份,但是从她这话可以推测出来。她的家世肯定不俗,至少跟礼部尚书家的地位差不多。
若是家世差得很多。估计她也不好意思,请求礼部尚书的千金帮忙。
搭人情求人办事,才是最麻烦的。若是两者实力相差太大了,怕自己无法还礼,一般都不好意思开口。
她听到卓夫人的话惊喜异常,但是这么大的忙,她也不好心安理得就让人帮。
“卓夫人,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
“没什么可麻烦,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了,年轻时候就玩在一块,只是写封书信,跟她说一声的事。”
话虽说得简单,但是这样大一件事情,肯定得搭进去不少人情。
张蔓月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朔州的发展,如今是重中之重,即便她再怎么不好意思,也只能麻烦卓夫人了。
这笔人情她记在心里了,以后肯定会还她。
“卓夫人,你可真是我们命里的大福星,有你帮忙,何愁不能成事。”
卓夫人听见她这么说,笑着说道:“不敢当,我没有做过什么,反倒是张夫人你,桩桩件件都在为朔州打算,我当真自愧不如。”
“卓夫人,你别这么说,这次的事情,你不是也帮忙吗?
要是这次的事真的能成,你就是第一功臣呀,是朔州的大恩人,没有谁比你的功劳更大的了。”
卓夫人被她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自己只是找个门路帮点忙而已,她竟说得如此重要,好似自己做的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张夫人你别这么说,我只不过略尽绵薄之力,担不得你这一声夸奖。”
“担得起,你太当得起了,你所说的这一点绵薄之力,不知道比我们使劲要好多少倍。
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们都不知道找什么门路,怕是只能干等着,虽然有心却无力处理这个事。
卓夫人,这件事关系重大,就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卓夫人都已经受了她这么多的夸奖,哪能不在不尽心尽力。
“张夫人你放心,我会尽快给她写信。”
“那就麻烦了,我们已将葡萄酒送往京城,要是能在今年选成贡品,明年咱们的葡萄酒就不愁卖了。”
听她这话,这事似乎十分急迫,卓夫人想着这次的宴会结束,自己便要给手帕交写信,务必把这个事办妥。
眼看时辰也不早了,还有人等着她们,卓夫人不好一直待在这里,便邀请张蔓月一起入席,带着她前去见客人。
今日这个赏花宴,她把张蔓月叫过来,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她多认识认识人。
她都已经到宁安城好几个月了,却很少跟城里的夫人们交际应酬,这怎么能行。
想要在宁安城站稳脚跟,这些应酬可不能少。
而且各家的夫人来找到她,都想通过她,见一见这个知府夫人。
她们递了拜帖过去,得到的回复都是夫人没有空,不方便见客,就这么被打发回来了。
听闻高天阔跟李时俭的关系好,就想走他们的路子,见一见知府夫人。
这是张蔓月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朔州的贵夫人,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是真的不想见她们。
刚来朔州的时候,这些人不帮忙就算了,反而还给他们使坏,造成不少麻烦。
现如今,他们将朔州的局势控制下来,他们也知道李时俭的位置稳了,这时候想疏通关系,跟他们示好,哪就有这么便宜的事。
所以她们递拜帖过来的时候,张蔓月都是拒绝的。
不过他们想要在朔州扎根,不能一味跟这些人不往来,还是得搞好关系才行。
得知卓夫人要办这个赏花宴,意欲调解她们之间的关系,张蔓月便赏脸过来了。
那些贵夫人见到卓夫人和张蔓月,立刻围了过来。
卓夫人想到张蔓月还没有认识人,一一给她介绍这些贵夫人的身份。
那些贵夫人小心地打量着她,见她大腹便便,想来真是怀孕了。
当初她们递拜帖的时候,他们府上总回复张蔓月身体不适,她们以为是借口,如今看来,确实不宜拜访。
在场众人都已成亲生子,自然知道生育的辛苦,见到张蔓月气色很好,面色红润,都暗暗惊讶。
怀孕还能有这样好的气色吗,她是怎么把自己养得这么好的。
大伙儿都落了座,张蔓月坐在主桌的主位上,被一众富户夫人恭维着,因为她怀有身孕不能饮酒,大家便各自饮酒,席间却没有冷落她。
一个夫人笑眯眯的说,自己家里有几盆白牡丹,这几天开得正好,邀请张蔓月前去赏花。
牡丹花娇贵,在宁安城确实少见,不过在场的哪个夫人不是人精,听见她邀请张蔓月去赏花,就知道真实目的不只是赏花,而是想要跟知府夫人攀关系。
当初他们才来宁安城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情况会如何,都不敢跟他们家结交。
宁安城刚经过兵乱,就是一个烂摊子,若是处理得不好,朝廷问罪下来,知府大人获罪,说不准跟他交好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他们自己过得挺好的,何必趟这趟浑水。
现如今宁安城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大家才有了跟他们交好的心思。
张蔓月并没有明确拒绝,那些夫人的心思就越发活络了,这个说自己家里有珊瑚树,那个人说自个儿家里也有珍宝,都邀请张蔓月去做客。
张蔓月不拒绝,也不答没答应,只说等自己身体情况好转,以后有空会去拜访,就给挡了下来。
她怀着身孕呢,用这个理由挡下一切拜访,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比赏花赏景重要多了,若是有差池,知府大人饶不了她们。
黄夫人也来参加宴会,看着跟人谈笑风生的张蔓月,暗自觉得惊奇。
别人不知道张蔓月的身世,黄夫人却听梁天曾提过,只是一个农家女,后来借知府大人的权势做起生意,本身没什么身份背景。
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场合,她丝毫没有露怯,反而谈笑自如,比起很多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都还要应对得宜。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了,让张蔓月察觉到了,张蔓月朝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