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饱喝足,人舒坦了,就有点昏昏欲睡。
张蔓月说道:“王镖头,你们此行辛苦了,我让丫鬟带你们去客栈歇一歇。
你们留下两个人,跟我一块儿清点东西就行了。”
他们人多,府里住不下,只能带去客栈了。
王忠正让手底下的人跟着丫鬟去客栈,自己留下来清点。
王铁山和汪秋兰自然是要住在府上的,张蔓月让人带他们去休息。
“铁山兄弟,秋兰嫂子,我已经让丫鬟给你们备了水,你们先去沐浴更衣,再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咱们晚点再说。”
王铁山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确实很疲累,更别说汪秋兰一个女子,这会儿更是疲乏不堪。
听见她这么安排,自然是同意的。
“那就有劳了。”
张蔓月让丫鬟带他们去沐浴更衣,再跟着王中正去清点物品。
这次他们运过来的东西确实很多,等她把东西都清点好了,已经快要到傍晚了。
好在数量没有错,若是出错了,她还得再核对,就更麻烦了。
“已经清点好了,数量是没错的,王镖头,辛苦你们了。”
“张夫人客气了,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对张蔓月说道:“这是你母亲让我给你的。”
张蔓月接了过来,里边有几封信,还有一沓的银票。
她拆开信,第一封是宋飞霜写的。
信里说她已经问了王镖头情况,她没有想到朔州的情况会如此恶劣,她还在信中大骂朝廷坑人,还说要是在朔州待不下去,不如辞官算了。
与其在这边受苦,还不如回邵城去,反正现在他们的产业这样多,就算不做官,也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信中还说,邵城的父母官已经上任了,对他们还很挺客气的,曹捕头也一直关照他们,现在家里过得很好,让她不要操心。
她知道他们在这边过得苦,就把张记这两个月的利润,都让王中正给她送过来,还有他们筹到的一点钱,全都给她应急。
要是她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写信回去告诉她,一家人想办法,总比她一个人发愁的好。
宋飞霜还在信的后边,写了每个人给了多少钱。
她写的本意不是让她还钱,而是想让她知道什么人帮了她,让她记住他们给了多少钱。
张蔓月仔仔细细看了下,他们真是拿出了自己能拿出的,最大的数了。
大家真的很支持她。
她也很想念大家,有点想要回去了呢。
深吸一口气,她又拆开叶明秀的信,叶明秀也跟她唠唠叨叨叮嘱了很多。
她也知道了宁安城的情况,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要不是为了筹备李青芸的婚事,她就要带孩子们过来了。
张蔓月赶紧把信给放下,若是婆婆知道她这会儿怀了身孕,估计就得收拾包裹,冲到朔州来了。
除了她们俩,还有李青芸给她的信,张良恭,张良存给的信,也有杨大娘的信,嫣红她们几个一块儿给她的信,只能留着晚上慢慢看。
小盒子里的银票可不少,差不多有一万两。
张蔓月心里非常感动,他们这样做,也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她手头上确实没有多少钱了,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开始种植草药草,扩张自己的事业版图。
“多谢,王镖头一路辛苦了,要不你先去客栈休息,再好好在城里看看。”
王中正点点头,他确实觉得挺累。
赶路这么多天,又清点大半天的数,再加上把镖运到,他一下放松下来,感觉自己特别疲惫。
张蔓月把客栈名字告诉他,王中正便抱拳告别。
宁安城内变得不一样了。
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宁安城一片衰败,每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现在呢,城里虽然还没有恢复好,不过很多地方都建起新房子。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个个眼睛有光,浑身充满希望,不再像之前见到的那样,每个人都很颓废,一副爱活不活的样子。
王中正走了以后,张蔓月拿出其他的信件开始看起来。
李青芸跟她说了一些糖坊的事,现在糖坊的一切运营正常,只不过因为她不在身边,她要做的事情多了很多。
她还说之前张蔓月也很少去糖坊,她感觉自己什么事都能应付得来,自己完全可以做糖坊的主。
可张蔓月走了之后,她发现忽然之间多了很多事,她现在正在慢慢适应。
她还在信里抱怨于跃又去江南了,婚事都是家里操心。
她说她没想到成亲这么麻烦,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零零碎碎,特别磨人。
她特别羡慕之前李时俭成亲,就不需要做这么多的准备,多轻松呀,她也想要一切从简。
可两边的大人都不愿意这么做,还说一辈子只成亲一次,肯定得隆重。
而且他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办得太寒酸了,肯定会被人笑话,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于跃估计就是觉得这些事太烦,这才找借口到江南躲清闲。
可惜她还要看顾糖坊,哪里都走不了,只能待在家里,乖乖听他们的安排。
她还附上一千两,这是她现在所有的钱了。
她把钱都给他们,让他们别对自己太苛刻了,该花的时候就花。
除了她的信,张蔓月也看了其他人都的信件,然后把那些信件都放在梳妆台的盒子里。
有丫鬟过来禀报,说汪秋兰醒过来了,想要见一见她。
张蔓月叫人端来水,擦了一把脸,人变得清醒了些,这才出去待客。
汪秋兰见到她,颇有些不好意思。
原本她想着略歇一歇,就去找张蔓月商量事情,谁知道这一睡就到了这时候。
看见张蔓月挺着肚子走过来,她立马起身站起来,“张老板。”
“秋兰姐你醒了,快请坐。”
张蔓月扶着腰,自己也坐下来。
现如今孩子已经四个多月,肚子显怀了,有些不方便。
汪秋兰盯着她的小肚子看,“张老板,你怀上孩子了,我们竟一点都不知道。”
张蔓月:“别说你们不知道了,我也是到这边以后才知道的。”
汪秋兰想到她怀着孩子,还坐了那么久的马车,不由得有些心惊。
“这样一说,岂不是你们还没来这边,就已经怀上了。
你还坐了那么久的车,没事吧?”
“没事儿,孩子好得很。”
张蔓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孩子十分坚强,也很懂事,知道我这段时间忙,他很安静。”
汪秋兰笑了起来,“要是孩子懂事,怀着的时候是能少受不少罪。”
两个人又闲话了一会儿,张蔓月便问起豆酱坊的事。
汪秋兰脸上的笑有瞬间的停滞,张蔓月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异样。
看来在她离开之后,还真的有事情发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