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和鸣院
朱祁斐一脸郁闷:“娘,弟弟怎么又睡了,好懒喔。”
朱祁斌吃了顿奶,应付了一会儿大姐和二哥,眼皮一耷,沉入了香甜的梦乡,任朱祁斐怎么扒拉都不带醒。
胡善祥将不安分的朱祁斐揽到腿边,语气温柔:“好了,弟弟还小呢,要多多睡觉,才能快快长大,然后就能同你玩得更久啦。”
朱祁斐往胡善祥怀里钻,蛄蛹着哼哼唧唧的撒娇:
“不嘛~不用等弟弟长大,我要他现在就陪我玩,娘~你把弟弟弄醒吧~”
一直都是他被兄姐玩,现在他不是最小的了,有弟弟给他玩了?(?`?′?)?
朱祁斐还没美多久呢,朱元珍就给了他一顿爱的教育,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
胡善祥刚准备劝的嘴巴闭上了。
姐弟之间,她不掺和,嗯,绝对不是爱看戏(???)
“你想玩就要把三弟弄醒吗?你睡得香的时候我把你弄醒,你乐不乐意?
还有,我一上午都在陪(玩)你玩,你不满意吗?”
最后一句是重点。
朱祁斐不仅听出来,还看出来了。
朱元珍双眼一眯,朱祁斐条件反射的站直身子:
“满意!满意!我非常满意!感谢大姐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陪小弟。”
朱元珍满意点头,从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抽出根花绳,手指一边翻转一边道:
“你刚才不是想玩翻花绳吗,来,玩吧,娘也一起。”
朱祁斐微微死鱼眼:是你自己想玩吧?_?
“好。”反正都是陪孩子,胡善祥无所谓玩什么,而且不用花体力(重点)。
屋里第二小的朱祁斐自然不够大人胡善祥和大孩子朱元珍玩的。
不出几局,就被他亲娘和亲姐画成了一个小花猫。
朱瞻基进门一见,“哟”了一声,实在是朱祁斐顶着一脸墨汁,在两张白皙的俏脸之间太突出了。
下一秒哈哈大笑着走过去,手伸到朱祁斐干净的下巴软肉,捧着左右看了看。
“嗯——元珍画技进步了,小胡子画得挺像,善祥你画的小乌龟真别致。”
朱祁斐彻底死鱼眼:夸媳妇,夸女儿,就不管儿子死活咯。
亲娘亲姐惹不起,亲爹还是可以惹一下的。
朱祁斐抓起朱瞻基的宽袖,呼呼往脸上擦。
再抬头,整张脸彻底变得黑扑扑,只剩眼白是白的了。
肉乎乎的手背因为大胆的动作也添上了一块黑,不过不及他爹月白色衣袖上格外显眼的一团黑。
“小脏娃。”朱瞻基手一转,肆意的将朱祁斐的头发揉乱,顺势开口打发小孩,“元珍,带琛儿把脸洗干净,顺便把宝儿带回房。”
琛儿和宝儿是朱祁斐和朱祁斌的小名,顺着兄姐小名的珍贵宝贝含义。
朱元珍:e=(′o`*)))又打发小孩了。
也不是没尝试过撒娇留下来,但,大人们总能找到由头给小孩找事做,所以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事了。
“好,女儿告退。”
朱祁斐的小黑手朱元珍有点嫌弃,不想牵,虽然始作俑者之一是她,揪住朱祁斐的后衣领抬脚就走。
“走吧。”
朱祁斐毫无反抗之力也不敢反抗,乖乖的顺着大姐,倒车似的走出去:“儿子…告退…”
两姐弟贴身随侍的宫女,朱祁斌的乳娘抱上自家熟睡的小主子,紧跟着两人身后退出去。
屋里其他宫女也都十分有眼色的跟上大部队,并带上了门。
人都走光了,朱瞻基一把捞起胡善祥,坐到她原来的位置,胡善祥则坐在他大腿上。
胡善祥已经习惯了朱瞻基那黏糊劲,调整姿势靠着他的肩膀坐得更舒服些。
朱瞻基像个干了大事求表扬的小朋友似的表功:
“我跟你说……(省略一堆巴拉巴拉)他们生气跳脚和那憋屈样,太可乐了,够我下好几天饭了。”
“这么下饭,那待会午膳到娘那里,给娘添个下饭菜。”
如此乐事自然要分享给目前宫里除朱瞻基外唯一的蛐蛐八卦搭子(胡尚仪太规矩,孙若微内心亲近不起来,朱元珍还小),她的好婆婆啦。
“好啊。”朱瞻基突然想起了在外忙碌的老父亲,“哦,顺便把爹也叫回来。”
朱高炽:可算想起有我这么个人了。
“光说可还不够。”胡善祥握上朱瞻基的右手勾着他的手指,唇角微扬带着狡黠,“该画下来纪念呢~”
“有道理。”
朱瞻基笑着捏了捏胡善祥的鼻子,行动力超强的站起身横抱着胡善祥走去屋里的小书房。
胡善祥双手比大脑指挥快,自觉的圈住朱瞻基的脖颈,美眸含嗔:“做什么呢?”
朱瞻基:“娘子提的主意,娘子也得出一份力才行。”
红袖添香,心情更美妙了~
朱瞻基书画造诣不凡,不多时朱高煦和朱高燧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就呈现在纸上。
嗯——稍微带了点夸张手法。
涨红的脸,铜铃似的眼睛,翘飞的胡子,额角和脖子突出的青筋,丑萌丑萌的哈哈哈(?>?<?)
胡善祥给朱瞻基比了两个赞:“活灵活现。”
朱瞻基回了个骄傲的小表情,而后勾起一抹坏笑:“还想不想再欣赏他们这般活灵活现的模样?”
胡善祥柳眉轻挑:“当然。你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二叔三叔被流言蜚语所困扰,我们做侄子侄媳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得让外边的人都知道,爷爷让王御医给他们瞧过了,挺健康,只是肝火旺,需要吃药调理一二。”
说到调理二字时,朱瞻基语气玩味十足。
胡善祥红唇也勾起玩味的弧度:“噢~两位叔叔时时惦记着我们一家,我们自然是要回报的。”
他们好心帮忙澄清,至于怎么理解,那就全看听的人了( ?? v ??? )
夫妻两个四目相对,露出相同的笑容,两个头凑近嘀嘀咕咕了起来。
最后以朱瞻基一声“嘿嘿嘿~”结束,然后就是两夫妻独处的腻歪时间啦。
……纸上水墨干了。
朱瞻基先整理胡善祥的衣裳和略微散乱的鬓发,再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然后将画一卷,夫妻两个跑去和太子妃他们分享快乐外加蹭饭。
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朱元珍:小孩依旧没能上桌?? ?
朱高炽听了兄弟的笑话,笑过就算,而太子妃拉着胡善祥这个搭子聊得更深些。
得知小两口将要干“好事”,太子妃表示自己也要尽一份绵薄之力。
于是原本捕风捉影的流言,经过三人的大力“澄清”后,几乎所有人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