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化形巨拳在血芒巨斧之下一分为二,瞬息破除!
然,不经思量,第二拳豁然而至... ...
血芒再次闪动,
“砰... ...”
第三拳分行踏来... ...
“砰... ...”
“... ...”
连绵不绝十二大势,一拳一攀登,直上青云立... ...
无有退却,无有逃离!
镇庭门下的浪荡客掌中血斧舞动,硬生生接下这排山倒海般的拳劲!
未待喘息之机,一道枪芒破空而至!
旧力已绝,新力未生,一丝绝佳让久待多时的吴玄德清晰捕捉!
厄太岁嘴角冷笑,血斧横前,悍然应敌!
花枪鬼影,乃属枪中之贼,除去炼气武者的气机化形,近身招法更为诡谲无常!
尤其是能凭花枪之流夺得枪圣之名,更是绝妙绝伦出神入化... ...
一点寒芒,如作碎星!
点点碎星,视若星河... ...
不消数息,厄太岁身上便炸出三枚血雾!
虚空之上的须仆赛见状,心中略宽,转而看向乌青现在的天际,还是强压奇袭归墟海眼的思量!
十余合下,身处劣势的厄太岁身形悄然一顿,不过刹那破绽毒蛇吐信般的花枪便已破开外漏血芒刺入肩头!
厄太岁对此没有任何意外,更让人吃惊的则是其不退反进,任由枪劲奔涌花枪破体而入!
电光石火间,一枚碗口大的空洞便出现在厄太岁肩头!
然,其丝毫没有顾及,带动花枪抢掠掌中血斧骤然劈下... ...
行走江湖百载的吴玄德何种手段没见过,身前这以伤换兵的伎俩看似狠辣,可对于其来讲还是太过幼稚!
待见其掌心一推枪纂,舍枪避开血斧,转瞬来到其后心念流转便欲将花枪牵引而回... ...
然,半截裸露的花枪眼瞧便要穿过厄太岁的后背,可无论如何催动气机,花枪就是无法返回!
下一瞬,厄太岁顶着狰狞面目豁然回身,当着吴玄德的面一寸一寸将花枪从肩头拔出,望着震颤不已的花枪一道血雾瞬息覆上!
吴玄德见状,心中愤恨交加,相伴百载的神兵全无感知,早知如此便不再留手,若能耗死身前亡命,何故以死拼杀?方才那名红甲刀客险些便身死其手!
世上没有后悔药,没了神兵利器的炼气武者如何敢与修力武夫近身搏杀?
一荣俱荣,远处的莫秋生手中剑诀再次提起... ...
赫连虎斯掌心死死握着骷髅骨朵,望着血芒之中的惨烈大豪,心中不觉生出一丝敬意!
这一丝敬意与立场无关,只是一名修力武者的纯粹敬意!
而这一丝敬意,也让其躲过一劫... ...
远在一侧的乌隗图舔舐唇边,回想方才惊绝一斧心中还有余悸,冷哼之下目光不经瞥向碧水中的赤红烈焰,眼珠莫名转动!
肩头巨大的空洞骇人异常,尤其是花枪锐气透体,哪怕是此刻的厄太岁在几度绝杀之下濒临崩溃... ...
呼吸间,在场一众感受厄太岁如朝日般的气血出现枯萎之状,心中顿时一宽,较之方才惨烈密布的围剿,此刻竟然出现一抹诡异的宁静!甚至北蛮四人在听到耳畔传来的低语,身形悄然退后... ...
厄太岁脖颈扭动,环视之下,望着前方嘴角挂着嗤笑的吴玄德微微颔首,
“老东西,你可知镇庭门下?”
气血消融如残阳西落,吴玄德对于身前莽夫甚是鄙夷,可其这一刻展现出来的杀力还是认可的,但对于前者的问题仍满是轻蔑,
“镇庭门下?”
“八十一门中的破落户而已,便是你这传人也与河谷的泥腿子做了鹰犬,想来你门中祖师有灵...呵呵...你马上变要去见他了... ...”
直白狂妄的嘲讽落下,厄太岁好似自讨没趣后的再次颔首,略微思量,嗤笑道:,
“你这老东西走了百年江湖路,还是没啃到真骨头!”
言语落下,不待这位离娄山大能反驳,厄太岁面色一肃,喉结滚动,大喝吟诵,
“一斧镇尘嚣,孤威立广庭!”
瞬息,武者直觉让吴玄德心中豁然一紧,转瞬也顾不得前者手中的花枪,足下猛踏虚空!
“江湖轻利禄,肝胆照群英!”
一首消失江湖许久的打油诗,随着粗粝高亢重新响彻天地... ...
“噗...噗噗... ...”
“... ...”
刹那之间,厮杀时厄太岁散落周遭的血水骤然腾空,继而炸裂气化,缕缕血色薄雾弥漫此间!
与此同时,厄太岁身形晃动,面目挣扎扭曲,周身窍穴气血喷涌四射!
须臾之下,漫天血雾笼罩整座滩涂,便是远处剑诀立胸的莫秋生亦是踏剑逃离,生怕沾染... ...
而对于这疯魔的最后舞,梅望汉早已落身千丈之外,望着还身在血雾中身形模糊的‘盟友’一脸漠然... ...
血雾泛起的一刹,吴玄德脑中便涌现出镇庭门中的一则传说,此刻心头惊惧之余便是立刻逃离,哪怕不要那长生龙元也无甚所谓!
然,尽管竭力调转内息可仍是差了一息,耳边更是传来胆寒的粗粝,
“血域无极,烬葬十方... ...”
言语滑落,神念流转!
血色迷雾,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气血之斧骤然奔涌... ...
一念疏漏,万劫难赎!
吴玄德面对退无可退,牙关紧要当断则断,双目戾气一闪,双掌胸前虚握若作持枪之态,转瞬向下重重一顿,口中仍是不屑大喝,
“江湖人称本座花枪鬼影,你可知何为鬼影?”
言出法随,玄墨皂袍法相笼罩周身,掌中幽冥金枪横龙覆野一扫之下,一尊同样的持枪法相破体而出!
待见新生法相金枪颤动一记流星点月破开来袭血斧,又一尊法相踏步而出,幽冥金枪顿做挑海势... ...
数息,须仆赛目中流光闪动,透过血雾望着四尊法相相护下的吴玄德微不可察的轻轻摇头!
世间武道,炼气武者无论修炼何种法门临敌修力武夫定要走游斗之法,尤其是生死搏杀更是要谨慎异常!
只因为修力武者能凭借强横体魄失算三两,可炼气武夫但凡失去先机这场厮杀大致便有了结果!
然,如此浅显的道理吴玄德哪有不明之理,但纵横太多年的离娄山大能又如何能将一个浪荡客当做真正的对手?
“轰隆隆... ...”
血雾死战还未出现分晓,归墟海眼之上一道滚雷骤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