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爬枝桠,晚风落花!
观湖亭阁内,如常泛起阵阵浓香... ...
一日辛劳的晨夕伴着环佩之声扑在少年怀中,嘤咛撒娇!
素心翻动篦子上血食别头浅笑,自家妹妹执掌清溪商会多时,可在少年身前还是那个骄纵的性子,也不知何时能稳重些。但转念又顿觉好笑,双十年华能稳重到哪里?
若换做自己每天在冷着一张脸处理商会庶务,怕做的还不如自家妹妹妥善... ...
瑞鉴坊虽然是下三之地,却是懂得因材施教,所有瘦马的天赋均是开发到极致,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达官显贵,总有一匹心头好!
时候不大,素心望着恰到好处的粉嫩血食方想言语,可瞧着亭阁还少一道倩影便按捺思量,着手端过一壶新萃的饮子... ...
少年虽然从未明确言语过,但一家人的晚餐其很是在意,甚至是一种执念!
二郎耳中听着晨夕说的商贾趣事,手中把玩着纤细白皙,见素心走来目光不觉看向枝头明月,
“再等一刻,嬷嬷已经在叫她呢... ...”
对于少年神乎其神的六感素心早已见怪不怪,
“小真人还在府邸,是否?”
二郎轻笑摇头,
“前辈体魄还是幼童,操劳一个昼夜定要酣睡一场,另外有小乙与七八侍女在侧,算不得失礼... ...”
温婉佳人素来周全,听此过后微微颔首!
二郎抱着怀中温软,眼眸一转,低头道:
“你家姊姊在中州与你寻了礼物,你可见到了?”
晨夕闻言,面露疑色,转瞬一脸期待的望去,急道:
“礼物?姊姊...快拿来... ...”
素心瞧着二人,娇哼一声,无奈道:
“公子...本想着过生辰时与夕儿的惊喜,你瞧你... ...”
二郎瞧着前者罕见的娇嗔之态,一脸无辜立刻将头埋在香腻之中!
晨夕听此,眸中期待更甚,顿做嘤嘤怪... ...
一盏清爽开胃的赤茶饮子入腹,晨夕望着两名侍女提来的大木匣轻身一跃,如孩童般雀跃道:
“莫开莫开...我要自己打开呢... ...”
然,正欲上手掀开木匣,却是回眸看向素心,灿然一笑!
双胞姊妹,可姊姊就是姊姊... ...
木匣轻启,五道素白流光映入杏眸,晨夕朱唇微张抬手轻抚又不敢置信!
擅长雅乐的晨夕对于世间名琴皆了然于胸,甚至北地世家投其所好亦是搜罗七八名贵供其赏玩,但...但眼前的传说之物还是过于震惊,
“弥琴...素弦?”
素心瞧着惊喜失神的妹妹,抿唇轻笑,这神情真如小时候自己去伙房与其偷吃食一般,
“公子机缘巧合在中州得了这素弦,恰好咱们靠着十万大山,古木异种不鲜,几位大家遵寻典籍文献用千年奇桐重新打造了这张弥琴!”
“本想着生辰作惊喜,便是赖公子呢... ...”
五弦雅琴,良桐斫造,上圆法天,下平象地!通长三尺六寸六分,暗合周天三百六旬之数。
凤额端整,临岳高隆,承露疏列五孔,只悬五丝,分配宫、商、角、徵、羽,契五行之理!
琴身自项至腰,曲线圆婉,古漆苍黯,隐现木纹。
琴背龙池周遭,阴刻双鸾翔舞,扬翮凌云,尾羽迤迤,翩跹相逐,宛若振翼欲鸣... ...
晨夕将弥琴紧紧抱在怀中,一双杏眸弯成月牙状,欢喜异常!
二郎见状,伸个懒腰,调笑道:
“宝刀赠英雄,那便请晨夕大家奏一曲,让我等粗人涨涨见识... ...”
晨夕闻言,娇笑颔首,
“公子要听哪一曲,夕儿这便奏来!”
此言一出,二郎面色一怔,眨了眨眼眸,嘴角抽动,咂咂嘴一拍脑门,
“嗯...嗯... ...”
姊妹二人瞧着‘嗯’不出来所以的少年,顿时娇笑不已!
二郎在药仙堂后宅熟读诸子百家,武学药典,可...可音律一道还停留往昔在坊间蹭来的大戏... ...
素心上前与二郎重新斟上饮子,轻笑道:
“嗯...来一曲开心的,欢快的,公子定是欢喜的... ...”
二郎闻言,捧着饮子连连颔首,便如早年垫脚望着戏台一般!
香炉氤氲,随风飘荡!
晨夕正身而坐,望着五道素白流光,眉眼雀跃中透着一抹沉着!
然,耳边却猛的响起二郎的叮嘱,
“夕儿,莫要调用内息,此物是乐器亦是神兵,恐有反噬... ...”
当日王城之外,卢少良凭借半步山海的修为才弹奏半节残曲,而牛马之境的晨夕若草率而为,后果不堪设想!
素心闻言,亦是心头一紧,正要出声附和,便见晨夕嫣然一笑,
“公子、姊姊,不必担心,我对它太过了解呢... ...”
二郎与素心对视一眼,可谓是讨了没趣!
刀客无不知晓世间名刀,其特点利害更是如视家珍,而善于音律的晨夕亦是通晓世间名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