萋萋芳草,随着宋南浔的身形掠过,无不被其外露的剑势威压所低俯!
徐达官运起目力瞧得这位蜀山大剑士四周扭曲的虚空,不由抱拳贺道:
“烽雷堡这一行,看来我要恭喜南浔兄弟了... ...”
宋南浔闻言,如平日一般谦和,驻足抱拳,
“恭喜谈不上,不过在烽雷堡神韵楼中倒是得了些机缘,也...也算与我的剑道弥补一二... ...”
江湖人言语,讲的一个内敛!
若问,可会些拳脚?
答,与师傅偷懒过二三载!
这便是师出名门以及出徒之意!
若答,会一些!
那便是功法大成,可挂匾收徒的宗师了,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之意!
徐达官听此,心中便已知晓其得了大机缘,仅剩的半步也看见了攀登路径,实属大益!
一路同行知晓根底的奔波霸见状,面上重新换上嬉笑神色,回想宋南浔面色惨白失神出楼的场景,不禁嗤笑道:
“啥子机缘,他凭着心中剑意与神韵楼中的一群死鬼打了三天三夜,险些没让死鬼们将心火扑灭,你们不知道他出楼那个鬼样子,真如死了婆娘一般... ...”
奔波霸唾沫横飞,正说的幸起却见三道目光怔怔看着自己,尤其是宋南浔眸子的冷意让其不禁耸了耸肩膀,略作更正,
“也没那般惨,反正...反正也没死成... ...”
花毛野猪咬你一口,你能追着咬回去?
宋南浔对这位耗费真元内息与自己温养心神的疯魔满是无奈,转头一声轻叹,对着徐达官与韩西风解释道:
“机缘巧合,触动了楼内神兵的意气残魂,如此便在心湖识海交...交手一番,嗯...兵家武者当真意气了得... ...”
十余位山海大能的残存武魂与宋南浔轮番厮杀,若非其剑道坚定,心念强韧,怕此刻已经是个心灰意冷的行尸走肉!
旁人对此不甚知晓,可走南闯北见过兵家战场的徐达官不禁暗中咂舌!
兵家武者,首当无畏!
战场之上,万人军阵,战鼓捶动,肃杀弥漫!
寻常武者不言陷阵,便是心神被那抹气势所染,一身修为便已经消去近半!
而能在兵家大能手中脱离,这已经是难得,尤其是宋南浔身上外露的剑势,俨然是磨剑霍霍锋芒毕露之状... ...
然,此番落在韩少侠眼中,却是有趣的紧,望着身前裸露在外的剑势威压,轻轻舔舐下唇边,没有少年那盘珍馐大菜,一碗蜀山剑宗的甜点也能混着吃两口,正欲言语,却是缓缓侧头看向酒坊之地!
耳朵微颤,听得幼儿苦恼,继而心神一定,不再压制山海之境的气势!
转瞬之下,无状气机寻着宋南浔外露剑势骤然掠去... ...
呼~
徐达官见状,顿觉头大,亦是侧头看向酒坊处,真想吆喝一声,你这小弟又要打架了!
待瞧得宋南浔执剑示意,立刻警告道:
“莫要坏了酒坊屋舍,否则...否则你们知道的!”
对于那位热忱待人爽利得体的大娘子,宋南浔亦是面露苦笑,转而冲着技痒难耐的绝世天才轻声道:
“一剑,我悟了一剑,且也只有这一剑可与你交手... ...”
境界上差距如一道鸿沟,除了那身怀奇异的爵爷,谁人能越境搏杀?
此言落在韩少侠耳中甚是受用,多日不曾扬起的小脑瓜缓缓启动,目光微斜,轻佻笑言,
“放心,我会压制境界,定不会伤了你,否则弄坏了屋舍花草,姊姊又该数落人了... ...”
面对少侠客的好意,宋南浔仍是一脸云淡风轻,
“不...一合而已,韩兄弟便不用留手了,若是坏了你的体面,我可没第二剑与你找回场面,更是砸了你我的情面... ...”
人生三碗面,体面、场面、情面!
韩西风听此爽落的江湖言语,心中满是开怀,这...这场景才是自己心中的江湖嘛!
比武切磋,内敛且豪放,全了情谊,留了爽快!
“我自有思量,宋兄...请... ...”
宋南浔望着身前登高方入江湖的年轻郎君,无奈颔首,转瞬眸子战意皱起,抱拳当胸,
“韩少侠,请... ...”
二人一番言语,徐达官与奔波霸不知何时已经退到远处树下凉亭,满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韩西风心念一转身形向后掠去,望着前方精芒长剑出鞘,三指轻捻摸向腰间!
可转瞬之下,面色一滞,一抹苦涩缓缓浮现... ...
下山之时,携带六十四枚白铜梭镖,本是思量一合必能斩落一位强者,六十四枚之数定是周全的!
然,老和尚一记不动金钟便消耗殆尽!
呼吸间,少侠客虚空一抓,一枚气机化形而来的青芒梭镖便已形成,可转念之下又觉得过于怠慢,且豪言已经放出要压着修为的嘛... ...
左思右想,少侠客神情甚是丰富,瞧着远处两位看客一脸茫然!
奔波霸侧着脑袋压低声音,
“徐呀,他是要如厕吗?”
徐达官略有所思,难得认同,颔首道:
“好像...好像是吧... ...”
正值此刻,杨如圭一边抹着唇边油渍,一边晃荡身形走来,瞧着此间场景咧嘴一笑,转而举着手中包袱,
“韩少侠哟,爵爷传信,烽雷堡大师傅加紧赶制的好物件,保证合你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