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较真。
“那我这酒窖里的老陈酿怎么办?那可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李向前拍拍她的手背。
“挪到我那去,谁也不敢动。”
从徐慧真那出来,李向前的心思沉重了些。
风雨欲来。
他得加快进度,把这几块地盘整合成一块铁板。
路过四合院门口。
李向前正好看见易中海和陶虹在墙根底下嘀咕。
易中海那张老脸笑得跟褶子包子一样。
陶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衬衫,扭着腰,眼里全是算计。
这两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易中海想要儿子想疯了。
贾东旭那个废物,把自己媳妇送给李怀德换前程,估计还没意识到,他自个儿家里早就成了筛子。
“向前回来啦?”
易中海看见他,赶紧直起腰,笑得有些假。
“一大爷忙着呢?”
李向前推着车,步子没停。
陶虹咬着唇,故意挺了挺胸口,朝李向前飞了个眼。
“向前哥,我那屋里灯泡坏了,回头你有空帮我瞧瞧?”
李向前理都没理。
这种女人,沾上就是一身骚。
他直接进了中院。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眼神阴鸷。
自打被李向前收拾过几次,她收敛多了,但这股子恨意只是藏进了骨头里。
“哟,向前啊。”
贾张氏干笑。
“这是上哪儿发财去了?”
李向前停下脚。
“贾大妈,有空多管管你那儿媳妇。”
“别到时候满院子都是不知道姓什么的种。”
贾张氏脸色涨得通红,却愣是没敢还嘴。
李向前回到屋。
许相容正坐在桌边剪窗花。
“回来了?”
她没抬头,手里的剪刀走得极稳。
“刚在门口碰到一大爷了?”
李向前点头。
“他们那点烂事,瞒不过你的眼。”
许相容放下剪刀。
“陶虹那肚子,我看快有动静了。”
“易中海那是老树开花,恨不得供起来。”
“可我瞧着,那孩子未必是他的。”
她狡黠地看了一眼李向前。
“你也去凑热闹了?”
李向前失笑。
“你当我是收破烂的?”
他走过去,轻轻按住许相容的肩膀。
“接下来一段日子,院里会有大变动。”
“你二哥三哥那边,让他们别乱跑,踏实在厂里待着。”
许相容收敛了笑意。
“这么严重?”
李向前没解释。
他起身上了阁楼。
那是他的禁地。
里面堆满了这些年他收集的古董、黄金,还有大量从黑市淘来的精密机床零件。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这些才是最硬的通行证。
晚上。
娄晓娥偷偷摸摸来到了李向前的后窗根。
她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许大茂了。
“向前!”
她声音带着哭腔。
李向前翻窗跳了出去。
“怎么了?”
娄晓娥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我爸要把我送走!”
“他说四九城不能待了,要全家去南边。”
“可我……我有你的孩子了,我不想走!”
李向前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却又被惊吓过度的样子。
娄振华果然动作快。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别哭。”
李向前语气沉稳。
“你先跟他们去。”
娄晓娥愣住了。
“你不要我了?”
李向前摇头。
“现在这里是是非之地。”
“你去南边,我给你准备了一笔钱,还有在港岛的联系人。”
“你在那边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
“这是信物。”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去接你。”
娄晓娥抽泣着。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向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一步棋,他已经布了三年。
娄家去港岛,不仅是为了避祸,更是他在海外插下的一根钉子。
第二天。
轧钢厂。
李向前一进车间,就被杨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李怀德也在。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向前,出事了。”
杨厂长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桌上。
“上头要成立调查组,针对这一年来的超支项目。”
“你搞的那个自动化车间,首当其冲。”
李怀德在一旁附和。
“向前,这事儿可大可小,你得赶紧拿个主意。”
李向前扫了一眼文件。
他心里明白,这是有人在眼红他的八级工待遇和那几项专利。
或者是针对他身后那个巨大的关系网。
“厂长,李副厂长。”
李向前不紧不慢地坐下。
“项目是经过部里批准的,每一分钱都有账可查。”
“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
杨厂长急了。
“查账是小,要是把项目停了,咱们厂今年的指标就全完了!”
李向前站起身。
“停不了。”
“今晚,我会去见师父。”
他师父单宏志,虽然退下来了,但在军方的话语权依然重如泰山。
想动他李向前?
得先问问他那几个师兄答不答应。
出了办公室。
贾东旭正在走廊里晃悠,看样子是在等李怀德。
见李向前出来,他有些畏缩地侧过身。
“向前,听说你要倒霉了?”
他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李向前停住脚,盯着他的眼睛。
“东旭哥,有空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家那房子。”
“我听说明儿房管所要查人口登记。”
“陶虹那名分,怕是有点问题吧?”
贾东旭脸色骤变。
他把陶虹娶回来本来就不合规矩,那是他花了重金买的黑户。
“你……你别胡说!”
李向前没理他,径直走向车间。
在这个权力交替的缝隙里,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他,是那个唯一的弈棋人。
下班后。
李向前没回家,直接去了陈立明家。
作为他的技术导师,陈立明是个纯粹的知识分子,也是最容易被波及的人。
“老师,最近外面风声紧,您别在厂里发表任何看法。”
李向前把一袋大米和一桶油放在桌上。
陈立明戴着老花镜,叹了口气。
“向前,我是搞技术的,我不懂那些。”
“可我也看出来了,这天,要变了。”
李向前按住他的肩膀。
“变就变吧。”
“只要手里的活儿硬,谁都离不开咱们。”
他告辞出来,却在巷口撞见了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