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许大茂也跟了进来，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
“慧真嫂子，雪茹嫂子，都在呢？我跟你们说，我可听说了个大事儿！”
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咱们院儿里那个贾东旭，最近可了不得了。天天跟着李副厂长屁股后头，听说李副厂长许诺了，等他媳妇生了儿子，就提他当车间小组长！”
陈雪茹嗤笑一声：“一个小组长，也算大事儿？”
“嗨呀，你不知道！”许大茂一拍大腿，“关键是贾东旭那媳妇，陶虹！我前两天瞧见她跟咱们院儿里的一大爷……啧啧，眉来眼去的，不像好事儿！”
许大茂说得唾沫横飞。
他就是个传声筒，没啥坏心，就爱嚼舌根子。但他不知道，他这几句无心之言，却让在场的三个女人心里各自咯噔一下。
陈雪茹和徐慧真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都知道院里那些腌臜事，也知道李向前暗中布局，让贾家、易中海这些人互相牵制。
只是没想到，这水，已经搅得这么浑了。
而娄晓娥的心，则沉了下去。
陶虹和易中海……
她忽然想到秦淮茹。
秦淮茹如今也住在贾家，挺着个大肚子，名义上是贾东旭的媳妇。可贾东旭正把陶虹当宝贝，秦淮茹在那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娄晓娥手脚冰凉。
她不敢再想下去。
这个四合院，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所有秘密的中心，都指向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
……
贾家。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廉价草药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秦淮茹坐在床边，一针一线地缝着一件婴儿的小衣服。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贾张氏坐在对面，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秦淮茹的肚子。
自从被李向前收拾过一次，又眼看着贾家彻底失势，这个老虔婆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撒泼打滚，也不再尖酸刻薄，只是变得沉默，阴郁。
“再过几个月，就该生了。”贾张氏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秦淮茹缝线的动作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这可是我们贾家翻身的根。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贾张氏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只要有了这个孙子，东旭就能在厂里站稳脚跟，我们贾家，就能重新起来！”
秦淮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情绪。
贾家的根？
不，这是她秦淮茹的根。是她和那个男人的根。
她太清楚贾家人的德性了。贾东旭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累赘，贾张氏把她当成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这个家里，唯一让她感到一丝暖意的，竟然是那个名义上的“情敌”——陶虹。
陶虹虽然放荡，但至少活得明白。她不止一次悄悄塞给秦淮茹吃的，还冷笑着告诉她：“别指望男人，这世道，女人就得靠自己，靠肚子里的货。”
这时，门开了。
贾东旭一身酒气地走进来，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淮茹，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即又落到她的肚子上，变得有些复杂。
“妈，李副厂长说了，只要陶虹生了儿子，我的小组长就稳了！”他大着舌头嚷嚷。
贾张氏一听，立刻从炕上下来，扶住他：“我的好儿子，真的？”
“那还有假！”贾东旭打了个酒嗝，“不过……他也说了，多条路子，多份保障。秦淮茹，你肚子也得给老子争点气！”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摸秦淮茹的肚子。
秦淮茹下意识地一躲。
贾东旭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怎么？老子的种，还摸不得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淮茹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挣扎。
“哼！”贾东旭甩开她的手，眼神阴鸷，“你给我记住了，你现在吃的喝的，都是老子给的！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进了里屋，去找他真正的“宝贝”陶虹了。
秦淮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心一点点变冷，变硬。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忍。
一定要忍下去。
等他回来。
等李向前回来，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
大兴安岭，雪林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每个人的眉心或者胸口，都有一个精准的弹孔。他们身上的装备精良，甚至还有望远镜和制式军用水壶。
赵老疙瘩和他剩下的四五个兄弟，缩在马车后面，抖如筛糠。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人，如同一只鬼魅，在林间穿梭。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枪战。
只有一声声被消音器压制到极点的“噗噗”声。
每一次声响，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前后不过十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李向前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去散了个步。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扯开对方的衣领。
尸体的锁骨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像是一个钻头，又像是一个螺旋的塔。
“果然是他们。”李向前自言自语，眼神凝重。
“爷……爷……”赵老疙瘩哆哆嗦嗦地开口，“这……这些人是……”
“挖地鼠的。”李向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一群从国外流窜进来的寻宝队，什么都挖，矿藏，古墓，只要是值钱的，他们都敢动。而且心狠手辣，从不留活口。”
赵老疙瘩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难怪装备这么好，下手这么狠。
“那……那他们是来挖什么宝贝的？”一个土匪忍不住问。
李向前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他走到马车前，对吓得面无人色的老马夫说道：“老人家，你的任务完成了。这是剩下的车钱。”
他递过去一沓钱，比说好的价钱多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