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少女抬手,一巴掌将袁明拍开,然后冲着余不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想什么呢?我困了,要去睡觉,其他人也得睡觉啊!你不是要盯着我们吗?总得陪着一起吧。”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余不饿稍稍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看了看其他人,有些犯难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第三小队和第四小队的守夜人,可以暂且不休息。
但是这些得到铜钱的人,还是得睡觉的。
总不能大家一起大眼瞪小眼吧?
况且,还不知道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总不能铜钱客一天不落网,这些人就一天不合眼。
只是,小楼后面的房间着实有限,着实住不过来。
他心里算了一下,说道:“后面只有六间屋子,楼上可以临时收拾出一间……”
“够了!”花臂少女指了指自己,又看向眼睛红红的女生,随后看向季夏。
“我们三个女生,可以睡一间,要是还不行,那个大姐,还有那个阿姨,五个人一起睡也行!”
余不饿惊呆了。
“五个人,睡一间?”
季夏也一脸茫然。
“你确定睡得下?”
“矫情!这有什么睡不下的,想当初,我和我七个姐妹开一间房住了一个月呢!”
“那就是……八个人?!”
“是啊!两张床拼一起,大家一起横着睡,一人出五块钱,八个人,正好四十块钱一天。”
花臂少女一脸的骄傲,仿佛这是一段光辉事迹。
余不饿想了想,将这个任务交给季夏。
“你分配一下房间吧,要是困了就去睡觉。”
“那……那你呢?”眼睛红红的女生小声问道。
余不饿愕然:“我?”
“是啊,后面……睡觉会不会有危险?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说的是……我也不去后面,我就在这睡!”说着,那个想娶刘一菲的胖子就躺沙发上了。
这要是去后院睡觉,门一关,真发生什么,余不饿他们也不见得能知道。
只有待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才能有安全感。
余不饿倒是没什么意见,笑着说:“不用担心,我真可以守在门口的,有什么动静我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话是这么说,但是胖子的态度很坚定,就是要待在这里。
还有几个人,也是一样的选择。
只有待在这里,开着灯,才能有安全感。
余不饿根本不在意。
反正这几个都是大男人,别说睡在一楼,就算是睡在门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后,余不饿去后面,给他们抱来一些被褥。
一楼就变成了大通铺。
将所有人都安顿好,余不饿哑然失笑。
任何人进来,都不敢相信这里会是守夜人的办事处。
不过,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也就这么几天。
许久,他走出小楼,站在门口,吹着晚风。
即便是现在这个时间点,鱼城的外面依旧有些闷热,空气湿度很高。
“其实今晚,很多人都睡不着。”跟着出来的石震开口道。
余不饿叹了口气,正在思索时……
忽然,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余不饿眉头一皱。
“是谁?”石震看余不饿脸色不对,立即询问。
“宁老师。”说话时,他已经接通了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宁修急促的声音先传过来。
“铜钱不见了。”
听到这话,余不饿的脑子还空白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声调也变了。
“不见了?铜钱不见了?”
其实也不是他反应慢,实在是宁修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无法联想。
“你不用怀疑,铜钱不是被我弄丢,也不是被人拿走,就是……不见了,毫无征兆地不见了。”
余不饿没有说话,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转动着。
“这就是我要通知你的事,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铜钱还有印记效果,而拿到铜钱的第一个人,便被种下印记,许愿时,就是形成契约——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
余不饿思索后询问:“那你的意思是……铜钱回到了陶闻野手中?”
“他不就在你那吗?去验证一下。”宁修沉声道,“情况比我想的复杂——你现在在哪?”
“第四小队。”
“好,我现在过去看看。”
不等余不饿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显然,现在的他,已经对“心想事成”铜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余不饿不敢迟疑。
他和石震,一同走进小楼,并且来到后院。
陶闻野就住在余不饿平日住的房间里,门也没从里面锁上,就怕万一出什么事,他都不能第一时间赶到。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余不饿也有些想不通。
算算时间,也许已经到了陶闻野拿到铜钱后的第三天。
可对方并没有因为铜钱“心想事成”。
怎么就能被盯上呢?
推门而入,陶闻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脸色泛红。
原本余不饿以为,这是酒精的作用,可等靠近一些,立即意识到不是这么回事。
他伸出手,抓住陶闻野的手腕。
这家伙一瓶啤酒就醉成狗了,根本毫无察觉。
站在余不饿身后的石震,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询问。
“余队长,这小子怎么了?不会要爆炸了吧?”
“不是……”余不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他的手按在陶闻野的脉搏上,对方脉搏跳动着,时不时猛地崩开一下……
猛然间,余不饿意识到什么,呼吸都变了。
“这是……在打开灵脉!”
石震一脸惊愕,他也学着余不饿的样子,抓起陶闻野另外一只手。
可下一秒,他就变了脸色。
“余队长,你看!”他抓着陶闻野的手,神色凝重。
当余不饿的眼神落到陶闻野左手手腕上时,也是瞳孔骤然收缩。
那枚铜钱,此刻,又回到了陶闻野的手上。
连带着那根红色的手绳。
“这东西……真回来了?!”石震喃喃自语,“这算怎么个事啊?”
余不饿也只是有些惊讶,很快便接受了。
当宁修说,放在他那的铜钱消失时,余不饿就已经有了猜测。
现在,只是猜测被验证了。
“看来,这小子是被缠上了……”
二人说话间,躺在床上的陶闻野,已经慢慢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两张大脸,他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蹦了起来。
本来还发红的脸,一瞬间褪去血色,惨白如纸。
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后,陶闻野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哥……弄啥……你弄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