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饿本来是要走出去的,又被狄嘉拦住。
隔着道闸,余不饿茫然地看着眼前女孩。
“你是?”
“余学长,我是方卓,宋子渔的闺蜜!”
余不饿点点头,自己应该是见过对方的,只是没说过什么话。
他刚想问对方,来找自己是什么事,急躁的方卓已经如竹筒倒豆子般将该说的都说了。
“余学长,小鱼她被感染了,现在情况很严重,而且,她……她已经不敢出门了,你有办法对不对?你这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看得出来,方卓和宋子渔的关系的确很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余不饿看着声泪俱下的方卓,心情复杂。
听方卓说起这些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宋子渔穿着碎花裙子的模样。
很难想象,对方此刻的情绪有多么崩溃,而且还不知道到了第几阶段。
除此以外,他又有一种“另一只靴子”落地的安定感。
得知鱼城出现瘟疫级魔物,并且大范围出现瘟疫的时候,余不饿便立即赶了回来,这几天也见识到许多。
还有鱼城武道学院的学生,到了第三阶段时那般可怖的模样,也都被他看在眼里。
可那些人,对余不饿而言都是“陌生”的,他心里也明白,这些人中早晚会出现自己熟悉的人。
而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虽然难以接受,却又在情理之中。
方卓看余不饿还有些愣神,带着哭腔恳求。
“余学长,求求你想想办法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来找余不饿的选择是对是错。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关于余不饿的信息越来越多,而且大部分都是被动接受。
且不说余不饿进入武道学院后的生活,就是还在鱼城一中的时候,守夜人就为他开过表彰大会。
特别是武道大会之后,余不饿声名鹊起,毫不夸张地说,在许多人心里,余不饿就是鱼城的骄傲!
更何况,方卓还是宋子渔的好朋友,余不饿就是后者天天挂嘴边的名字。
方卓就算不想听也不行。
所以,当遭遇困境时,她想到的就是来找余不饿,哪怕对方还是武道学院一年级学生,可心里又隐隐觉得,对方这么厉害,肯定会有办法。
余不饿没有思考太久,转过脸看向狄嘉。
狄嘉脸都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嗓子说道:“你小子别犯糊涂,刚才我说什么,你都忘了?”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余不饿只得说道。
狄嘉冷哼一声。
“少跟我来这套!什么不是特殊情况?”
看余不饿半天不说话,狄嘉也没什么办法。
自己学生是什么性格,他可太清楚了。
而且,方才方卓说了什么,他站在一旁都听得清清楚楚。
余不饿会做出什么选择,那是显而易见的,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思忖片刻后,他说道:“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咱们早去早回。”
“啊这……”余不饿道,“不合适,您这和我一起出去,不是平白多了风险吗?”
“少废话,要么,我和你一起去,要么,都别去了。”狄嘉掷地有声道。
余不饿不犹豫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况且仔细想想,现在这种情况,鱼城武道学院也不见得安全,除非是一直待在桃花源,或许还能好点。
随后,余不饿和狄嘉一同,经过旁边门岗校门,走出鱼城武道学院。
就是迈过一扇门,余不饿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从完成清剿行动回到鱼城,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出武道学院。
方卓激动坏了,狄嘉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小同学,先别着急,你们俩在门口等我一会,我去开车。”
“好,好!谢谢……”方卓不认识狄嘉,也不知道怎么称呼。
等狄嘉走了,她才小声询问,从余不饿口中知晓狄嘉的身份。
“对了,宋子渔同学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余不饿询问。
他需要知道,宋子渔目前到了哪一阶段。
结果方卓也说不上来。
余不饿觉得奇怪,等狄嘉将车开过来,二人一同上了车,余不饿才从方卓口中知道了始末。
听方卓说,当瘟疫出现时,鱼城一中就立即停课,所有学生回到家里,不要随便出门。
而宋子渔大概是四天前被感染。
一开始,就是发烧感冒,宋子渔还和方卓打电话发消息。
可从前天开始,宋子渔的情况就非常严重。
等昨天晚上,二人彻底断了联系,方卓放心不下,去了宋家,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至于宋子渔现在什么样,方卓还真说不上来,因为宋子渔始终紧闭着房门,不愿意出来。
宋子渔的父母本来想要破门而入,前者反应非常激烈,方卓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来了这里。
“余学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听到这样的话,余不饿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转脸看向窗外。
“等到了再说。”
他并不是医生,也没办法解决瘟疫,只是手上有宁修送来的丹药。
就是还不知道,宋子渔现在情况怎么样。
方卓也是,连情况都没确认就跑来了。
当然,不管情况如何,余不饿都将宋子渔当成一个朋友,而且,他也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善意。
就算是出于这个原因,对方现在这种情况,余不饿既然知道了,就肯定要过去看看。
宋子渔的家,在鱼城开发区的一处新小区,小区位置还算不错。
只是进小区的时候,遇到一些阻力,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
最后还是方卓给宋子渔的父母打了个电话,随后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对方的状态不是很好,分明就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惫。
“他就是小鱼的爸爸。”方卓小声和余不饿说了一句,又赶紧迎了上去,“宋叔叔!”
中年男人面对方卓时,还是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得有些牵强。
随即,他的眼神又落到余不饿身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怀疑。
“小卓,这就是你说的……有办法的人?”
不是宋嵩隔门缝看人,实在是余不饿的年纪和宋子渔方卓差不多,在他眼里,分明就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