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瑶唉声叹气：“爸爸，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我的爸爸却是你这样的？”
她是真的不平衡了，为什么自己的爸爸是这个模样？和盛景淮比起来，余东阳首先皮相上就差远了。至于别的，小姑娘现在就只看到皮相了。
余东阳心乱如麻，他也想说为什么好女人这么快就被别人发现了？就不能等等他？等他先想清楚？
厨房里，明玖胳膊肘顶了顶盛景淮：“我听到你夸我漂亮了。”
盛景淮微微一怔，随后笑得特别自然：“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黎黎确实特别美。”
明玖眼睛弯成小月亮：“好吧，你也很帅气。”
盛景淮含笑端过她手里的餐盘：“你喜欢？”
“不讨厌吧，面对这张脸，晚饭我都能多吃两碗。”明玖拿过抹布清理灶台，一边分心和盛景淮聊天。
要说喜欢，她确实没到这个地步。她纯纯就是不反感盛景淮，此刻就已然将盛景淮纳入了观察对象。
当然这是她自己的想法，如果盛景淮对她无感，明玖也不强求。
现在看来，盛景淮对她也是有感觉的嘛。这么一算，她和盛景淮这算是……双向奔赴？
四人在餐桌边坐下，余东阳要拆红酒，明玖制止他：“有孩子在呢，我们今天就不喝酒了。我最近身体刚好，就不喝酒了。”
盛景淮做足了主人家的姿态，他给余东阳倒上果茶：“冰镇了一下午，尝尝？”
明玖给盛景淮一个赞赏的眼神，真上道啊。知道自己不待见余东阳，他就揽下了招待余东阳的任务。不过到底是为她还是为他自己，估计一半一半吧。
姚瑶捧着一根尺许长的排骨，啃的满脸油光；“黎黎阿姨，烤羊排好好吃。”
明玖心道能不好吃吗？她牧场里自己养的羊，绝对的纯天然无添加。
她给盛景淮河余东阳的盘子里各放了一根羊肋排：“多吃点，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做。”
她后半句话是看着盛景淮说的，言语中自然而然地带出了下一次见面。盛景淮多精明？一下就听出来了。
他笑了笑，语气有些低哑：“好，今天都是你下厨，下次我给你做饭。”
明玖来了兴致：“你会做饭？你喜欢做饭吗？”
盛景淮：“我会做点简单的，是养活自己的必备技能。但是我可以去学，我动手能力还可以。”
余东阳越听心里越是难受，这会儿就想刺一刺盛景淮：“盛先生平日里工作不忙？”
盛景淮言笑晏晏：“工作再忙也要回家，总要回家吃饭的。外面的菜色再好，家里的饭才是日常生活。”
余东阳定了定神，感觉自己落了下乘。他干脆从另一方面寻找自己的自信心：“不知盛先生在哪儿高就？”
盛景淮避重就轻：“算不上高就，我是一名警察。”
明玖偷笑，穿白衬衫的警察，那也是警察。话说在沪市这样的地方，年纪轻轻就干到白衬衣，不是个人有能力，就是家里有背景。
如今看盛景淮，似乎两者兼而有之。
盛景淮给明玖夹了只虾：“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眼睛都笑眯了。
明玖抬眼随意找了个理由：“就是开心，认识了姚瑶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姚瑶啃完一根排骨，准备向着另一根排骨发起冲锋。明玖忙拦着她：“你下午刚刚输完液，大荤不要吃太多。”
“我给你炖了鱼肉粥，我们留着点肚子喝粥好不好？”
姚瑶听劝，她自己擦干净小手：“好的，谢谢黎黎阿姨。”
“不客气，”明玖冲着小姑娘眨眨眼，忽然笑道：“要不一会儿让姚瑶在我这儿洗了澡再回去？余总一个大男人，照顾女孩儿到底不方便。”
余东阳勉强笑了笑：“好，那就麻烦你了。我下午给她买了衣服鞋袜，一会儿我拿过来。”
他是真的不会照顾小姑娘，哪怕下午已经看到了亲子鉴定报告，知道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女儿。可是余东阳真的不知道如何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儿相处，尤其还要给她洗澡洗衣服等等。
他家里也没有阿姨，钟点工倒是请了，可人家是到点上门打扫。
如今明玖主动提出来，确实解决了余东阳目前的麻烦。
姚瑶跑到明玖身边：“黎黎阿姨，我爸爸下午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好多漂亮的小裙子。”
明玖声音也夹了起来：“那我猜一猜……是不是有很漂亮的蓬蓬裙？”
她双手合拢猛然做出一个开花的动作：“是不是转起来就像一朵花儿一样？”
盛景淮看着明玖，忽然觉得此刻的舒医生一点都不像一个成熟干练的女博士，她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晚餐结束，余东阳回去拿姚瑶的换洗衣物，盛景淮特别主动地去收拾厨房，明玖则在卫生间给姚瑶洗头。
余东阳再过来时，只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冲水声，伴随着小女孩儿欢快的尖叫声。
他将袋子在卫生间门口放下，再回过身给盛景淮帮点没什么作用的忙。说白了像余东阳这样的人，自从他手头有钱后，他基本就再没干过家务事。
反倒是盛景淮，当警察的，常年出差，生活自理能力杠杠的。一会儿功夫，他就将厨房收拾好了，顺带还将客厅餐厅以及厨房都打扫了一遍。
堪称现代版的田螺姑娘。
两厢一对比，显得余东阳特别废。
卫生间门打开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一只小手，手指一勾外面的包包就被明玖拿进了卫生间里。盛景淮笑着摇摇头，怎么就有人，连手都这么可爱？
全部都收拾好后，盛景淮又将冰箱收拢了一番，确定一切都整整齐齐后，他才在客厅一角坐下。
余东阳没话找话：“阳台的这些灯真漂亮。”
下午这些灯全都完工时，那会儿天色尚明，开灯也看不出效果来。可如今夜色笼罩，一个个四方块悬挂错落有致地悬挂在阳台上。
透明的水晶灯里金光点点，就如同姚瑶说的那样，似乎有星星落在了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