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我的猫呢？我找不到我的猫了！”见到明玖出来，万霞醉醺醺地喊道：“我想我的橘子……”
明玖心里一酸，她过去托着万霞的身体，将她轻轻推回车上：“橘座去喵星了，圆圆姐你忘了吗？是我们俩安葬的橘座。”
万霞扁扁嘴：“我好想橘座，你说人没了，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明玖：“可爸妈会伤心，我不能让他们伤心。”
万霞抬手摸着明玖的脸，努力和她贴脸：“对，我不能让他们伤心。舒舒……”
“我在，”明玖发动车，一边应和万霞。哪怕万霞醉了，她也句句有回应。
将车停稳，万霞已经躺在副驾睡得鼾声大作。明玖侧头看了她一眼，内心有些无奈。估摸着情变后一直都没休息好，如今眼下一片青黑。
爱情呐，果然折磨人。
长叹一声，明玖绕到副驾将万霞从车里抱了出来。很大只的万霞到了她面前就如同一团棉花一样，明玖就这么左手勾着两人的包包，右手单手抱着万霞走进了电梯。
电梯要合拢时，赫然又从外面打开。明玖抬眼，正看到了电梯外的余东阳。
余东阳见到明玖这个造型，不由微微一愣：“舒医生？这是你朋友？”
“嗯，”明玖点头：“余总刚刚下班？”
余东阳迈步进来，看了眼电梯按钮，这才说道：“不是，晚上和几个朋友聚会了，庆祝我再次恢复单身。”
明玖轻笑：“你又离婚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毕竟余东阳这已经是四婚了。不管是不是假结婚，那本证做不得假。
余东阳：“本就是契约婚姻，达到目的了自然要离，我也没有亏待她，她也挺开心的。”
明玖摇摇头，理解不了余东阳的想法，但是也不表示反对。那是人家的生活，人家双方自愿，自己又何必多嘴？
何必让别人接受自己的想法？
电梯里陷入沉默，明玖一言不发，余东阳也不知道该和明玖说什么。两人虽然是邻居，可因为之前契约结婚的提议在，再加上他大姐余冬雅，余东阳见到明玖时都有些气虚。
明玖更不可能主动和余东阳说话了，万一她礼貌了，余东阳以为自己对他释放好感，那可怎么办？
最好就保持着这种邻居之间淡淡的表面礼貌，如此才能减少许多麻烦。
电梯在16楼停下，明玖和余东阳各回各家。
进了门明玖就扶着万霞站好了：“还装睡呢？”
丫在余东阳进入电梯时就醒了，结果硬是一声不吭。
万霞笑嘻嘻地靠在玄关处：“我这不是努力控制自己，防止我情绪上头上去捶他吗？”
明玖：“不至于，真不至于，我对他是真没感觉。”
万霞想想也笑了：“没感觉就行，以后我见到他就当不认识。我若是太过激动，别人还当你对他念念不忘。”
“谁会对一个陌生人有太过强烈的厌恶？”
明玖扶着万霞往卫生间走：“对，咱没必要再提他，你先去泡澡，我去给你找衣服。”
将万霞送到了卫生间，明玖再和齐主任联系：“老师，我们回来了，圆圆姐现在在卫生间泡澡，我先和你报个平安。”
齐主任总算放下心来：“平安到家就好，这孩子回来后情绪就不对劲，你帮我问问什么情况。”
“就算在外面受了委屈也别怕，我和她爸都在呢。”
明玖听着卫生间内的水声，没有提万霞和程疏白的恋情，只是低声应下：“好，我会和她好好谈的。”
“老师、师公，你们早点休息。”
——
也许是前一天晚上哭过了，也彻底翻篇了，万霞再醒来时精神奕奕，一点没有昨日在酒吧借酒浇愁的怅惘与悲伤。
明玖起床时，她正坐在梳妆镜前面化妆。对着镜子抹好正红色的口红，万霞扭头冲着明玖眨眨眼：“有没有女王的模样？”
明玖很认真地点评：“太有了，你现在像是一名要踏上战场的战神。”
万霞高兴地皱皱鼻子：“那是，我今天就是去战斗的！”
明玖打趣：“手撕渣男贱女？”
万霞：“没那个必要，我只要离开消耗我的人，然后让我过得比他们都好。”
“小舒舒，谢谢你昨晚的收留，我要出门了。”
明玖拎着钥匙追在她身后：“我送你去？”
万霞摆手：“不用，我叫了车，舒舒，你不用担心我，我能搞定的。”
明玖没再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离开。万霞是女王，女王会伤心会痛苦，但是她知道及时止损，也会很快振作起来。
她只要在万霞脆弱之时安心陪伴她，如此就足够了。
万霞出门了，明玖打了个哈欠，也不想自己做饭了，打算去外面随便对付一口。她也很忙的，不仅要工作，平日里还要写论文评职称，当医生的，一辈子都要学习。
一早到办公室，明玖就开始了忙碌的看诊。好不容易到了午饭时分，她很自然地去齐主任的诊室找她一起吃饭。
生殖科占据了医院四楼的一个片区，隔壁就是心脑血管科。齐主任的诊室就在心脑血管科室主任的隔壁，两位大主任平日里关系不错。
已经到了下班时候，齐主任和心脑血管的魏主任正站在走廊上聊天。
魏主任远远见到明玖，不由冲齐主任一笑：“舒黎来了。”
齐主任淡淡一笑：“估摸着叫我一起吃饭，顺便说说圆圆的事。”
魏主任担忧：“圆圆怎么了？”
她和齐主任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医院，只是双方的就业选择不一样。这么多年下来，两家关系非常亲近。
齐主任叹气，刚要说话，冷不防见到魏主任眼睛陡然睁大，脸上满是惊骇。再然后齐主任一阵天旋地转，她忽然被人从后面单手抱住。
同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一声杀猪似的惨嚎：“啊！”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本来明玖的脚步是很闲适的。可是在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拢在袖子里，从背后慢慢靠近齐主任时，明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