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
顾安然咧嘴一笑，手里拿着糖葫芦扭头叫道。
“小二！”
“哎，来啦！”
小二看见顾安然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顾大小姐请问您二位吃点什么？”
他说着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时有些好奇。
“顾小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顾安然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损的衣物，一脸的不在意，咬了一口糖葫芦。
含糊不清的说：“不打紧。”
“给我们上两碗面，再上几份糕点和茶水就好。”
“快去快去。”
“没事便好，小的这就去。”
小二屁颠屁颠跑去厨房。
顾安然左边腮帮子鼓起一边看向旁边沉默的人。
自从进了茶馆后就不对劲，突然沉默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怎么了？”
“是伤势有些严重吗？”
穆星如微低着头，将手里的冰糖葫芦放在腿上，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那你再躲什么？”
顾安然将嘴里的冰糖葫芦咽下去，抬头环视一圈后，没发现什么异样。
再看向她时，更是莫名其妙。
“没有杀手了，那你再躲什么？”
她不明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另一侧有两双眼睛在盯着她们。
听见她追问。
穆星如神情更不自然，眼神也在闪躲着什么，感觉她如坐针毡似的。
顾安然嘴一撅。
“你是见鬼了吗，你到底在躲什么啊。”
“你往后看。”
穆星如依旧低着头，淡淡吐出四个字。
顾安然疑惑回头。
下一秒像见鬼似的拐回来，动作丝滑如雪。
看见她下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糖葫芦“咔”地磕在桌上。
穆星如抿嘴一笑。
“怎么样，是不是比见鬼可怕。”
顾安然手动把嘴巴闭起来，点头如捣蒜。
这鬼见了估计都得跑。
而坐在另一侧的潇枫与言澈一个劲的盯着她们。
潇枫见两人衣衫有些凌乱，视线落在穆星如的衣袖上的血迹。
眼里有些动容。
察觉身旁人的异样。
坐在正位上闭目养神的冷月，冷声开口。
“你们认识她们？”
闻言。
两人立即收了视线，对视一眼后。异口异声道。
“认识。”
“不认识。”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对对方的质问。
听见如此回答。
冷月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冷声说：“不如，请她们过来一起用膳。”
这话一出。
两人惊讶的看向她。
随后潇枫看向对面的言澈，眼里说。
【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言澈微微摇头。
【不清楚。】
觉察到两人在眼神交流。
冷月有些不耐烦。
“怎么?”
“有什么问题吗？”
言澈立马身先士卒站起身。
“主子，我去吧。”
知道自家妹妹脸皮薄，他便替妹妹出了这个头。
“嗯。”
冷月淡淡嗯了一声。
视线落在那两人身上。
只见那两人像个鹌鹑似的窝着一处，像是在躲什么。
见此一幕。
冷月嘴角不自觉勾起，随即又压下。
这是在躲她。
有意思。
言澈越过来回的客人直奔顾安然的位置。
见两人头都快低到桌面了。
他抱拳行礼很是有礼貌。
“顾小姐、穆小姐，我们主子有请您二位过去一起用膳。”
顾安然茫然的抬起头。
她干笑两声，指尖攥的发白，试探性的问。
“不去，可以吗？”
闻言。
言澈那百年不笑的人，破天荒苦笑，俊俏的脸上尽是无奈又心酸。
眼底尽是疲惫。
“顾小姐您别为难于我，我只是一个属下，您若是拒绝，属下不好交差。”
言尽于此也不好再拒绝。
顾安然猥琐的偏头望过去，恰巧与冷月那冰冷如墨的眼睛撞上。
她瞬间将脖子缩回来，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反应极大。
片刻后，她嘴一撇。
“去就去。”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两人跟着言澈来到他们位置上，面对着冷月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两人站在冷月对面不知所措，这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
半晌。
清冷的声音落在两人耳中。
“坐。”
顾安然小心翼翼的瞄了她一眼，接着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并肩坐下。
如此近的距离，说不紧张是假的。
顾安然只差脚趾抓地，眼睛也不知道看哪里，只能低头看桌面。
而旁边的穆星如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盯着桌面一个扭头看地面。
总之她们就是不看人。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桌面好看吗？”
“这地上可是有金子？”
这无端的嘲讽意味深长。
两人如梦初醒啊了一声。
顾安然无辜咬着手指，眼神躲闪。
“还行，还行。”
她讪讪一笑，避开话题。
潇枫忍不住出声问：“你的伤……”
“无事，我没事。”
穆星如条件反射似的堵住她接下去的话。
感受到她语气里有些疏离。
潇枫眼里藏着不明情绪。
指尖握紧剑柄用力摩挲了两下。
她沉默半晌，随即再次问着:“你们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为何你们身上有着不少伤口？”
语气里尽是关心的样子。
穆星如淡然开口：“不是我，是顾师姐在街上被人追杀。”
视线落在顾安然身上，语气里依旧关切。
“顾师姐你有没有事啊，可知道是谁？”
顾安然看向她，眼里藏着疑惑。
她这么关心自己干嘛？
还有为什么她也叫她顾师姐？
明明长着一张冷艳绝伦的一张脸，此时露出平常人的情绪，形成一种反差感。
她还是上午见到的那个杀戮的杀神吗？
虽有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没事，我也不知道。”
“穆小姐是替我受的伤。”
“什么，替你挡的刀？”
潇枫声音突然拔高，脸上显得十分焦急。
“我这去请大夫。”
说着她就要起身出去，却被穆星如一把拉住。
“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两人互相拉扯时。
顾安然一脸的疑惑，好奇开口：“你们认识？”
看她们的样子好像认识一般，而且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一直沉默的冷月也开口道。
“潇枫，你不是说不认识?”
闻言。
两人瞬间一愣。
突然安静下来，瞬间离开距离，面对她们的疑问，潇枫与穆星如有些哑然。
两人对视一眼。
似乎是在询问对方。
【我们该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