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小娟那个悍妇是越来越过分了，你看看，你们看看，这给我挠的……满脸的土豆丝……”
张翰最先登上驱逐舰，来到李凡和肖战勇面前就开始哭诉。
指着自己脸上、脖子上、胳膊上的血痕，一条一条地翻给两个人看，那模样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你们不准笑，那娘们儿可是你们给我安排的。
当时我就觉得她虎了吧唧的，没想到结婚之后还是这么虎。
昨天晚上就因为我把袜子扔地上了，她追着我挠了半个院子！”
肖战勇抬起手挠了挠人中，转过头去假装看海，嘴角一抽一抽的。
李凡的脑子里开始翻找一些悲伤的事情，竭尽全力的对冲即将笑出来的冲动。
张翰见两个人都不接话，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从委屈变成了理所当然：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出去躲一躲，等那娘们儿守一段时间活寡再回来。
对了，老大，听说你要去燕京？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反正我也要躲清净，燕京就燕京，我不挑。”
李凡正想开口拒绝，张翰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老大，你别想甩了我啊。
我告诉你，我行李都带来了，就在下面车上。
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开车跟着，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反正燕京的道儿我也认识！”
肖战勇这才明白张翰的最终目的，欣慰的笑了笑，转头看向李凡。
李凡看着张翰那张写满了“我就是赖上你了”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明白张翰的意思，什么跟媳妇吵架，什么躲清净，都是借口。
这混小子是担心他一个人去燕京，想跟着去。只是害怕自己拒绝，非要找个由头。
“行，跟着我吧。”
张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凡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咧嘴一笑，打了个响指：
“得嘞！我倒是要去燕京见识见识那个狗屁刀枪不入的怪物！”
肖战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低声警告一句：
“去了别瞎搞，听队长的指挥。”
张翰假装没听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回应。
“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抗过命？”
…………
码头上，林海峰带着十几个舰长正准备登舰。
林念霜跟在父亲身后，一双眼睛从下车就没停过，从码头上那些巨大的岸桥扫到泊位上的驱逐舰。
“爸，咱们去见谁啊？”
林念霜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海峰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毕方城的城主。”
“城主？”林念霜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很厉害吗？”
“对。”
林海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等见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说着话，林海峰带着十几个舰长走上甲板，林念霜跟在最后面。
一群人走到李凡面前，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林海峰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
“城主，林海峰率各舰长，向您报到！”
李凡转过身，看着面前这群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李凡！！”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炸开，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林念霜。
林念霜站在人群最后面，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狂喜。
她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捂着嘴巴，一副追星族见到自己偶像的狂热。
“真的是你……你竟然就是毕方城的城主？”
林海峰的脸色一变，连忙转过身，低声呵斥：
“念霜！不得无礼！”
林念霜根本没有听到父亲在说什么，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李凡，东北王，她的偶像，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在上京统战会议之前，自己就匆匆见过一次，最后大暴乱被他一句话镇压下来。
那个场景在少女懵懂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念霜！”
林海峰又喊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度，转身朝李凡道歉。
“城主，小女从小被我宠坏了，不懂规矩，您别介意。”
李凡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念霜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人见到他时的反应，畏惧、尊敬、讨好、试探。
但像林念霜这样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崇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你认识我？”
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念霜使劲地点了点头，声音还在发抖：
“在上京的时候，你刚到招待区，我就在办公楼附近看过你！
听说你在东北做的事情，也亲历了上京大暴乱，被你一句话给平了。
简直不要太帅了好吧！！”
“行了行了。”
林海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想把她拽到身后。
李凡抬起手，制止了林海峰。
他看着林念霜，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声音温和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很帅吗？”
林念霜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凡会问她这个问题，更加亢奋的连连点头：
“嗯嗯，超级帅的！”
“哈哈哈。”李凡点了点头。
“好好读书，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变成跟我一样帅的人。
甚至，比我更强。”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好，我一定会成为比你还帅的人！”
林念霜挥舞着小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海峰站在旁边，看着女儿的样子，眼眶也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带着十几个舰长再次立正，声音坚定：
“城主，从今天起，我林海峰和舰队全体舰员，誓死效忠毕方城，誓死追随城主。刀山火海，绝无二心！”
身后的十几个舰长齐声喊道：
“誓死效忠毕方城！誓死追随城主！”
李凡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在用心灵测试仪去到这些人。
而是转身朝舰桥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跟我来，带你们看看你们的船。”
林海峰等人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是连忙跟了上去。
李凡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指着舰桥里的各种设备介绍：
“舰艇的主控系统全部换成了新的，操作界面更简洁，响应速度更快。
主控台可提供3d全息影像操作
雷达系统也升级了，探测范围比原来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林海峰跟在李凡身后，眼睛盯着主控室中央的投影和操作系统，脑子彻底宕机。
这些设备他熟悉，但又不完全熟悉。
布局还是那个布局，功能还是那些功能，但每一个细节都比他熟悉的版本要先进得多。
李凡在全息投影里隔空点了几下，一个三维模型图弹了出来。
“这是加装的镭射炮，有效射程五十公里，精准度高，威力大，对付大型海兽或者舰艇，一发就够了。”
林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凑近屏幕看了又看，声音都有些颤抖：
“镭……镭射炮？这种武器……真的存在？”
“现在存在了，等会你自己研究。”
李凡说着话，又调出来一个新投影，继续介绍：
“动力系统也换了。
原来的燃油发动机全部拆除，换成了脑晶驱动的能量引擎。
一万颗普通脑晶，足够这艘船全速航行两千海里。
成本比燃油低得多，续航能力也比原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