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暗地里蠢蠢欲动的老鼠! 清醒的南境曹家家主?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大魏皇朝的骨头硬，还是我南阳王府的弯刀快！”
锦衣卫副指挥使玄武眼中精光爆射，重重抱拳，连忙杀气腾腾道，
“末将遵命！定叫他们有来无回，片甲不留！”
大魏皇朝的这一脚试探，
终究是踢到了南阳王府的主人六皇子萧凡这块最硬的铁板上，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六皇子萧凡神色淡然，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锦衣卫副指挥使玄武目光微闪，心领神会，抱拳行了一记标准的军礼，
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大帐，
只留下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六皇子萧凡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脆响。
他的目光越过纵横交错的棋盘，落在对面的老者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张良先生，你以为咱们南阳王府的敌人，就只有玄武方才汇报的那些明面上的蠢货吗？”
王府的首席谋士张良抚须的手微微一顿，正欲开口询问，
却见六皇子萧凡随手一扬，一张折叠整齐的密信便如飞刀般掠过棋枰，
带着劲风，稳稳地落在他的面前。
“张良先生不妨看以看这个。”
张良神色一凝，双手捧起密信展开。
随着目光下移，他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逐渐被震惊取代，
捏着信纸的手指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连带着那张薄薄的纸页也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信上所书，竟是南阳王府疆域内一股潜伏极深、盘根错节的暗中的势力大网。
这些余孽不仅数量庞大，且渗透之深，早已触及王府的方方面面，令人触目惊心。
最让张良先生感到脊背发凉、冷汗直冒的，并非这些敌人本身，而是——这份情报的来源。
他自诩对王府的情报网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份绝密情报的渠道，竟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早已看穿了这一切。
这位看似慵懒闲适、整日只知道下棋、喝茶的主公，
手里究竟还握着多少张未曾示人的底牌？
良久后，张良先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恭敬地将密信双手奉还，随即离席而起，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
“王爷！属下……惭愧！竟不知王府境内还蛰伏着如此庞大的毒瘤，
是属下工作的失职，险些误了大事！”
“先生不必自责，坐下说话。”
六皇子萧凡将密信随手丢入一旁的火盆，看着它瞬间化为灰烬，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组织极为严密，其中不少都是本王昔日覆灭的宗门、世家残党。
他们对旧地地形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我们。
灯下黑，自古皆然，防不胜防。”
张良先生依言坐下，神色依旧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六皇子萧凡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漫不经心道，
“正因为如此，本王才想请先生亲自走一趟。
北海关这边战事胶着，本王需坐镇中军，稳定大局，
而南阳王府疆域内的这些脏东西……？
还得劳烦先生替本王清扫干净，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闻言，
张良先生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伐之气，抱拳沉声道，
“属下领命！定不负王爷重托，必将这些余孽连根拔起，绝不留后患！”
“好了，好了。”
六皇子萧凡见气氛太过凝重，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
“先生不必如此拘谨。既然正事谈完了，这盘棋才下到中局，若是就此弃局，岂非扫兴？
来，张良先生请落子。”
见自家王爷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良先生这才心中大定，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重新坐定，捻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下。
帐内再次恢复了落子声，
仿佛刚才谈论的并非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清洗，而只是闲话家常。
……
然而，
与南阳王府中军大帐内的从容淡定不同，
此时的另一处，却是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魏皇朝，南境，曹州。
石头城中心区，南境曹家老宅。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南境曹家的家主曹振端坐在首位，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死死扣着椅背。
而分列两侧的长老们，一个个模样凄惨，有的鼻青脸肿，有的断臂缠着绷带，
更有甚者拄着拐杖，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
“啪的一声！”
三长老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颤，茶水溅了一身。
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大魏皇族那位皇子，根本就是把我们南境曹家当成了提款机！
这一趟下来，刮走了家族近半数的底蕴，连供奉的那些老祖都折损了近一半！
这是要了我曹家的半条命啊！”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真当我们是他们大魏皇族圈养的韭菜，想割就割？
老夫看，不如直接倒向大萧皇朝！
如今大萧皇朝的大军正在猛攻大魏皇朝中境，我们若能南北夹击，
定能让大魏皇朝尝一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三长老说得对！大魏皇族如此行事，已是不把我们当盟友，而是当奴才了！”
“倒向大萧皇朝！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那些受了伤的长老们纷纷附和，大厅内群情激愤，叫嚣声此起彼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揭竿而起。
唯有几位中立派的长老和家主曹振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
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
直到众人的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中立派九长老才弱弱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诸位……诸位长老说得都有道理。
但是，咱们之前可是奉了大魏那位皇子的严令，对南阳王府的边境发动了进攻和挑衅。
若是现在反水，大萧皇朝未必敢信我们，而南阳王府那边……只怕更是恨不得食肉寝皮。
如今这局面，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啊。”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狂热。
大厅内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前有狼后有虎，南境曹家如今已是进退维谷，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家主曹振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颤。
“你们啊，真是把这天下的事想得太简单了。”
南境曹家的家主曹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冷笑一声，
“这中域三大皇朝麾下，老牌霸主势力多如牛毛，成百上千年的积累，底蕴深厚的家族少说也有几百家。
可你们谁见过一个老牌顶尖霸主皇朝，是被这种小打小闹给推翻的？一个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吓得众长老浑身一颤，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真当‘顶尖霸主势力’这几个字是白叫的？
你们知道被南阳王府覆灭的中立老牌势力‘多宝阁’，
洞天境大圆满及以上的高手有多少吗？
根据情报网传回的消息，足足近三十位！
那还是没地盘、没军队、只能赚钱的老牌顶尖霸主势力多宝阁！”
家主曹振指着众人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那大魏皇朝呢？那是统御一方的庞然大物！
在那些皇朝老祖眼里，我们南境曹家，和地上的蝼蚁有什么区别？
想捏死我们，不过是一念之间！”
“都给我把脑袋放清醒点！南境曹家，继续保持原样，夹着尾巴做人！
谁再敢提反叛二字，休怪家法无情！”
骂完这一通，曹振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众长老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大厅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久久无人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