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先锋军的战报,
统帅镇国公李元龙端坐于中央首位之后,
他神色波澜不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良久,他才微微颔首,
随手摆了摆,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评价今日的天气一般:“嗯!尚可。”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落在三皇子萧虎耳中,
却如重锤击心,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他满腔的郁闷无处宣泄,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仿佛被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羞愤交加。
那一万精锐的折损,那是他手中的王牌,
竟换不来大帅一句重赏?他死死咬着牙关,
腮帮鼓起,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终究不敢在议事大厅内造次,
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带着一身阴郁与不甘,闷闷不乐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紧接着,
金龙卫主将萧勇大步跨出,一身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甲胄铿锵作响,
声如洪,“大帅!金龙卫六日之内连拔十一城,斩首三十二万!我军折损……五百余人。”
此言一出,议事大厅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金龙卫主将萧勇身上,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深深的忌惮。
“六日十一城,五百换三十二万!这已非战争,而是单方面的收割与屠杀。”
如此恐怖的数据,足以让任何将领感到窒息,更足以载入史册。
“好!金龙卫果然名不虚传,乃我大萧之利刃,当赏!”
镇国公李元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毫不吝啬溢美之词,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随后,
金虎卫与金豹卫的主将也相继汇报,战果虽稍逊金龙卫一筹,
却也是碾压级别的胜利,尽显皇朝精锐之威,
令在场其他将领自惭形秽。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战果统计已无悬念,
大局已定时,
朱雀军主将霍骁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神色平静,抱拳行礼,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帅!朱雀军六日内连克九城,斩首二十二万!我军折损……约莫两三千人。”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震得众将心头剧颤。
若说大萧皇朝的金龙卫的战绩是意料之中,
那朱雀军的表现便是惊世骇俗!
原本众人只道他们是运气好捡了羽北关的便宜,
谁曾想这支军队在正面战场竟也如此凶悍?
以数千折损换二十二万首级,这分明是将敌人视若草芥!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朱雀军主将霍骁身上,
从最初的轻视瞬间转变为深深的忌惮与探究。
这朱雀军究竟何时变得如此恐怖?这霍骁将军,藏得太深了!
“哦?”李元龙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盛,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灼灼地盯着霍骁,
“一天拿下羽北关,六日斩首二十万。霍骁,你这朱雀军了不起!好,很好!”
霍骁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退回列中,
深藏功与名,任由四周惊疑不定的目光洗礼。
接下来的汇报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随着各路大军战果的呈现,
大魏皇朝在羽北州的防线已彻底崩塌,成为了一片焦土,再无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待最后一名主将汇报完毕,
一直沉默不语的副统帅镇南王萧玉南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瞬间压下了场内的嘈杂:
“诸位将军,羽北州的战役,到此为止。”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话锋陡然一转,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大萧与大魏的国战大幕才刚刚拉开。
既然大魏皇朝的羽北关已入我大萧皇朝之手,
本王与镇国公商议决定!兵分三路,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横扫大魏中境北部,
最终于隆北关下汇合!”
大厅内气氛瞬间紧绷,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眼中燃烧起对功名的渴望。
“此阶段战役暂定半年。
半年后,谁能先至隆北关,谁便是首功,本王和镇国公亲自向陛下请功!”
镇南王萧玉南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直接点燃了众将心中的野心。
李元龙适时接过话头,声音威严,不容置疑,直接定下了最终的调子:
“现宣布三路大军部署:
中路军,由本帅亲自统领,下辖先锋军、金龙卫、白虎军等精锐大军,另增补五十万新军。
此路直插腹地,正面强攻,务必打出我大萧国威,势如破竹!
左路军,统帅镇南侯卫武义,辖南境边军、朱雀军、金豹卫,增补三十万新军。
此路侧翼穿插,扫荡残敌,务求如入无人之境!
右路军,统帅副帅镇南王萧玉南,辖金虎卫、青龙军等精锐大军,增补三十万新军。
此路包抄后路,断其退路,关门打狗!
至于大魏皇朝羽北关的防务嘛?
交由武威侯林不虚全权负责,死守后方军事咽喉要塞,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军令如山,掷地有声,回荡在议事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最后,大萧皇朝的全体出征军休整两日,两日后,三路并进,出发!违令者,斩!”
话音刚落,
议事大厅中的一众大萧皇朝的各支精锐大军的将领们连忙起身,齐声道,“末将谨遵大帅之令!”
统帅镇国公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准备吧!”
说完后,
第一个率先离开议事大厅。
紧跟着,一众身穿铠甲的将领们也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议事大厅!
统帅镇国公李元龙刚刚回到书房中,
还没有歇口气呢?
情报机构密谍司的副司主萧无影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了书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