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上午,戈辉、学术副校长勒鲁瓦-冯-萨内、阿比西尼亚帝国宰相拉斯塔桑马、摄政王里吉-雅苏、奥斯曼的穆罕默德五世、奥斯曼帝国大维齐尔(首相)艾哈迈德-穆赫塔尔,一起主持了阿比西尼亚帝国军事留学生和奥斯曼帝国军事留学生的毕业仪式。
和昨天两个会场不一样,今天两个国家的军事留学生在一个会场,戈辉、学术副校长勒鲁瓦-冯-萨内不用两头跑了。
六个人一起和每一名学员合影,这对学员来说,是最不寻常的毕业典礼,将成为他们一生的荣耀。
戈辉提醒他们,尽量在一年内提交毕业论文,少于一万字。之所以这样提醒,是因为如果晚了,欧洲战争开打他们可能要几年后才能拿到毕业证了。
下午,各国元首们开始回国,孙再芝亲自到码头送行。
戈辉此时正在与英首相阿斯奎斯、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美国总统威尔逊,签订彩色电视和生产线的意向协议,然后就等着他们指定的企业过来正式交易技术。
签完协议,戈辉邀请他们参加五月五日棋盘山跑马场的首赛。
但是英法美三国都拒绝了,他们对此不感兴趣,特别是美国总统威尔逊,直接告诉戈辉,他要去北洋那边谈事情,就不多待了。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威尔逊和袁世凯一起坐火车回京城。
戈辉去了禁卫军四总部,这里的外墙施工已经完成大部分,防空塔也完成了一半。戈辉的车队缓缓穿过巨大的工地,进入办公区,在三号楼停下。
宁远、王超辉、石焰、杨双在楼门口等候。
“别在这杵着,楼上说。”戈辉轻轻挥手。
五个人很快在小会客室落座,戈辉直接说道:“老十(杨双)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随时都可以走,就是有点舍不得老婆(陈奴儿)和孩子(杨铁生、杨承京)”杨双说道:“孙奴儿在铁路上忙,肯定是去不了的。”
“我也知道你为难,但是非洲军团必须有我们十四兄弟之一坐镇。”戈辉说道:“最多三年,就会有人替你。”
杨双点头,说道:“我知道必须得有人去,我没意见。”
戈辉看向石焰,问道:“鲁豫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石焰回答:“参谋团队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尽快出发吧!老十四和曲桦已经在那边待的太久了。”戈辉说道。
“我这边和海军那边协调,尽快出行。”宁远说道:“海军那边正在考试选拔新的实习学员。”
戈辉点头,说道:“倒是听说过,海军喜欢考试,一切按成绩排名。”
宁远感叹道:“海军那边,对考试有点执念,什么都考试,谁成绩好谁上。”
戈辉淡淡一笑,喃喃道:“不知道张紫云的小儿子张飞成绩怎么样?”
此时,旅顺军港的成绩墙上,张飞的成绩刚好在选择的分数线以下。
张飞绝望了,又落选了,欧洲没去上,现在班超海外省又错过了。
王招辉走到成绩墙前,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左宗棠号的锅炉舱还可以加几个名额,你如果愿意,可以去那里。”
“我愿意”张飞直接同意了,锅炉舱温度高,没人愿意去,但是他记得,海军总司令王招辉曾经也在锅炉舱实习过,连司令都可以在锅炉舱工作,我为什么不能。
王招辉很意外,他以为张飞会直接拒绝呢,没想到直接同意了,于是说道:“那就直接去报到吧!就说我批准的。”
张飞满脸兴奋,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入选了去班超海外省的任务。
看着张飞小跑着离开,王招辉轻轻耸肩,喃喃轻叹:“张老哥,我能帮的仅有这么多,这里一切看成绩,我也不能做太过分。”
禁卫海军的最新的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都是重油锅炉,用人并不多,工作强度也不大。但是最初的两艘装甲巡洋舰,都是烧煤的,所以锅炉舱里人数非常多。后来增加了喷洒重油的装置,减少了很多人,这里增加几人,减少几人,问题不大。这也是王招辉可以打擦边球的地方。
张飞落选欧洲任务后,全力准备去班超港的任务,没想到又落选了。
王招辉都看在眼里,张紫云虽然没有找过他,但是他不能真的当做没看见。张紫云的家族企业每年都会给禁卫海军大量的慰问品,包括财务支持。人家不说,王招辉不能不做,所以才有今天为张飞开后门的事儿。
此次去班超海外省的任务,由左宗棠号装甲巡洋舰和方孝孺号战列巡洋舰执行。
张飞带上自己的行李来到左宗棠号报到,船舷上签到的水兵皱眉道:“名单上没有你。”
“我是去锅炉舱,有疑问可以问王总司令。”张飞说道。
负责签到的水兵并没有为难张飞,在锅炉舱的名单上增加了张飞的名字,不需要确认,没人敢拿王总司令撒谎。
张飞找到自己的舱室,放下行李,然后立即去了锅炉舱报到。
对任何一名水兵来说,蒸汽动力的锅炉舱真不是好地方,这里的工作环境是军舰上最差的。这里没人愿意来,进来时干干净净,出来时都像从矿井里出来一样。
在张飞进入锅炉舱实习的时候,张飞的父亲张紫云也接到了电文:张飞进入锅炉舱实习。
张紫云把电文递给长子张翔,说道:“听说,军舰的锅炉舱是条件最差的地方。”
张翔说道:“听说大连海军船政学堂,从一九一二年开始,每年都有两千名学员毕业,内卷的很厉害,小弟能上舰就不错了,就别挑舱室了。”
张紫云淡淡一笑,说道:“显然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上舰的,如果是这样,王招辉不会发电给我的。”
“父亲的意思是说……”张翔没有把话说完。
“是的,应该是王招辉帮了他一把。”张紫云说道:“海军的事儿靠成绩说话,王招辉也必须遵守,而锅炉舱是他唯一能直接操作的。”
“看来逢年过节的慰问品和财务支持起作用了”张翔说道。
张紫云淡淡地说道:“不是钱,是一九零一年三月,我们接纳禁卫军的情谊。想往军队送慰问品的人很多,但是多半都会被拒绝,而我们送的,他们都会接受,然后把订单给我们,从来不白要。”
张翔点头,说道:“目前,一共有十家公司为禁卫军提供军粮,而我们家是唯一不限制种类的。”
“摆正心态,全心全意为军队服务,飞翔食品就能越来越好,我们张家就能越来越好。”张紫云说道。
“儿子明白”张翔说道。
这时,管家张一乐(这家伙还活着)进来汇报:“老爷,大少爷,吕先生到了。”
“快请”张翔说着起身,出门相迎。
五进的大院子,从中堂到门口,要走几分钟。
张翔在院门口接到吕长林,握手寒暄之后,邀请吕长林进院。
在新奉天,五进院不是谁都可以买的,商人的生意不论做多大,最多只能买三进院,或者去别的城市买五进院。
吕长林买了最顶级的三进院,此时走在张家的院子里,对比自己的院子,这里明显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两人最后在中堂落坐了,此时,中堂里已经没有了张紫云的身影。
“吕兄的建议,我考虑过了。”张翔说道:“我同意,但是也有一个条件,我不想只提供产品,我也想参与和俄国人的贸易。”
吕长林解释道:“与俄国人的贸易,从来没有特别的限制,谁都可以做,比如大王巡山贸易公司的日用小百货和副食就做的很好,每月都有大量的货物送到叶尼塞河对岸。”
“但是吕兄做的生意,很少有人能挤进去。”张翔说道:“自从吕兄回来,很多人被吕兄挤出了对俄贸易。”
“这次是俄国军方的订单,他们只认我的货,也只相信我。”吕长林进一步解释道:“还有,我是被指定的,不然,你觉得俄国军方为什么找到我。”
张翔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他一直做军方的生意,太了解这样的情况了,他接受了:“好吧!那我就单纯给你供货吧!”张翔放弃了,但他想换一条路,直接找军方。你能找军方,我更有机会。
吕长林从张府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奉天宾馆,这是新奉天超级环内最顶级的宾馆,能入住这里的都是元首级的人物,一般人不允许入住。
俄皇尼古拉二世此时就住在这里。
吕长林很快见到了尼古拉二世和俄国首相弗拉基米尔-科科夫佐夫(他的前任思托雷平遇刺身亡了)。
“你就是吕长林?”弗拉基米尔-科科夫佐夫淡淡地说道:“苏霍姆林诺夫说你很可靠。”
“我是吕长林,就是一个商人,在与贵国的贸易过程中,从未失信过。”吕长林说道:“生意就是生意,我只想把生意做好。”
“不要担心,只是让你提供军粮。”科科夫佐夫说道:“这是禁卫军默许的,如果军方不同意,你以为会轮到你吗?”
这么说,吕长林就放心了一大半,回去后再找人确认一下。
“说正事”科科夫佐夫说道:“俄军需要你生产的罐头军粮,目前不限量,你运过来多少,我们收多少,用百分之六十五的铁矿石的精矿粉支付。”
“没问题”吕长林直接答应了,对他来说,这个生意本来就不是他的,他不过是推到前台给人看的。
科科夫佐夫看向尼古拉二世,说道:“陛下……”
“人看了,戈辉说可以,应该不会差。”尼古拉二世说道。
这次坐军舰来北方特区,路上尼古拉二世和戈辉谈好了军粮供应的协议。为了照顾德国人的心情,北方特区不能以官方身份向俄国提供军粮,只能找合适的商人,以民间贸易的形式,将军粮卖给俄国。
吕长林就是被戈辉想到的人。
“你可以走了”科科夫佐夫说道。
吕长林立即离开,这样的地方太压抑,他真不愿意久留。
夜色已经深,看着车窗外迅速滑过的街景,吕长林内心却并不平静。他从来没想过做军方的生意,但却被军方选中,不知道这对吕家是好是坏。
突然,一支龙旗盛世车队,在对向的马路驶过,再往前应该是奉天宾馆的方向。能坐龙旗盛世的全北方特区只有戈辉了。
没错,就是戈辉,从朝阳回来后,直接来见尼古拉二世。
龙旗盛世车队直接驶进奉天宾馆大院,最后停在十六号楼的雨搭下面。
尼古拉二世和科科夫佐夫在楼门前等候。
尼古拉二世亲自帮戈辉拉开车门,戈辉从车里钻出来时,尼古拉二世甚至帮戈辉搭了一个凉棚,把手伸向容易碰到头的车门的上框。
戈辉下车,立即和尼古拉二世握手,客气道:“这两天太忙,才过来看你。”
“来都来了,不差这两天。”尼古拉二世客气道:“再说,你送过来的紫铜和赤水河都是我的最爱。”
“进去说”戈辉建议道:“喝酒要适量,这样才能活得更久,才能喝得更久。”
在会客厅落座后,尼古拉二世说道:“在你来到这里之前,我见了那个吕长林,我是相信你,所以才相信他,如果他不靠谱,那我就直接找你。”
戈辉轻笑,说道:“是我在和你做生意,他不过是推到前台的白手套。”
尼古拉二世饶有兴趣地说道:“你说,有一天威廉二世知道你在为俄国军粮,他会怎么想,背叛吗?”
“不用有一天,他知道这个事情,他就在十二号楼。”戈辉直接说道:“北方特区和德国从来不是盟友关系,是各种各样,各个层面的合作关系,除了在技术层面,有限制条款以外,在普通的生意层面,德国无权限制我。”
尼古拉二世感叹道:“你的坦率让我很意外,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抚他的,但是以我对威廉表兄的了解,他不可能轻易接受。”
“那是我的事”戈辉说道:“谁都不能阻止北方特区赚钱,阻止我们改善生活,阻止北方特区的经济建设,德国也不行。”
尼古拉二世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道:“订单已经下了,希望以后能源源不断。”
“赚钱的事儿从来都是最重要的,放心吧你!”戈辉说道。
“那你现在算哪边的,是协约国还是同盟国。”尼古拉二世说道。
“我哪边都不是,我是自己一边的。”戈辉说道:“我和美国一样,都等着你们开席呢!”
尼古拉二世伸出右手,说道:“虽然你的话很直,但是却让我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