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些知识好有趣啊!你们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是有书可以看吗?要是有书我想拿来读一读。多了解一些这些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比如被当成异端什么的。”
白莲楠回味完后两眼发光地说道,被养在深闺的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了解到这些东西。虽说不是离开家真是太好了,可她有些庆幸与梅西尔相识,向她寻求帮助,然后遇到了龙特娜安和尤里希娜。
即使往后这些知识不会派上太大的用场,她也不会是一个脑子空空的人,至少她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具有这样的象征意义,有人问起她好歹能卖弄一下。
“很遗憾,这些事情都是人们口耳相传的,并没有书面上的记载,因此你可能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不同的解释版本。”
龙特娜安说着耸了耸肩,这种情况在这里很常见,有些知识不能通过书本的形式流传下去的,比如像这类关于魔法和信仰的知识,教会认为这方面的知识是对创世神的造物以及制定的规则的否认。
“要是有别人问起你就打马虎眼就好了,可别具体跟人家说,到时候人家就有借口向教会举报了。”龙特娜安说着坏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可怕?早知道我就不听了!”白莲楠吓得搂紧了白荒,她没想到后听这些知识的后果这么严重。
“哎呀,龙特娜安你不要吓白莲楠,没你说的这么夸张,教会现在还是很开明的。”
尤里希娜注意到白莲楠的表情,她连忙开口制止弟子说这种吓人的话。
她不是偏袒教国,只是如今的教会确实没有像过去那样对异端的文化思想等严格限制,甚至不容许传播。
教会将一些广为流传的习俗文化、传说、没法被证明的历史等编撰成书,以故事的形式让教徒以及他们的孩子知道。
在那些故事书的最后都会强调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无论是妖精还是魔法,还是那些黑暗生物都是不存在的。
尤里希娜当然清楚教国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因为这些人无法阻止魔力在人体内积蓄,也无法阻止一些有资质的人出现。
能使用魔法的方法不是通过血脉的形式传承的,有些时候会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些能够听见、看见和触碰,甚至能够感应到魔力的人。
即使这类人出现的数量以及被魔法使以及魔女发现的可能很少,魔法也会因此无法断绝。
尤里希娜总感觉教会非常希望魔力以及魔法彻底消失,只是他们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除非将大陆上所有的生命消灭。
再怎么样教会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吧?
“尤里希娜你很难得说这种话耶,我知道教会在普及知识以及教化信徒方面做得很好,可他们再怎么样也无法阻止你们的生存吧?”
白莲楠认为魔法使比普通人强大得多,不仅能够使用奇妙的力量,寿命还很长。据说尤里希娜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想得可真是太简单了,教会之所以会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们关心信徒,而是为了从根本上消灭我们这样的存在。”
龙特娜安抱着手臂冷冷地说道,从很早以前,她就通过老师知道了魔法使尴尬的处境。
在勇者与魔王时代,魔法使确实是连接人类与其他种族的桥梁与纽带,为人类做出了不少贡献。
问题在于人类击败了其他种族,建立王国后,他们开始恐惧魔法使拥有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意味着无需顺从高位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对那些习惯站在下位思考的人类来说,是一种非常忌惮的事情。
魔法使们自然察觉到人类对他们的恐惧,于是他们主动选择远离人类,生活在人烟稀少,甚至人迹罕至的地方。
即使这样,他们依旧遭到了不公正的对待。甚至屠杀。
如今存活下来的魔法使不是对人类产生厌恶之情的老一辈,就是一些能力不足的年轻一代,他们都不足以让魔法的传承下去。
再加上教国的刻意控制,能够看见、听见、触碰以及感知魔力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拥有能力的人会被魔术师发现和接收,成为正儿八经的魔术师或者技工。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就是,大部分人在学习魔术后就无法再使用魔法。
尤里希娜认为这是因为魔术固化了人的思维,影响他们的想象力,让他们用更加理智以及理解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
“唉,你们这边的世界和我们那边没有太大的差别,勾心斗角的事情真是够了!事已至此,我还是先躺一会儿吧,一直坐着屁股都坐痛了!”
白莲楠说着和龙特娜安一样躺在马车厢内,白荒趴在她旁边哈气,时不时摇晃一下尾巴。
尤里希娜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马车厢内不算干净这件事情。
孩子们都这么累了,躺就躺吧,衣服可以洗,人累着就不好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马车厢外越来越近的城镇的轮廓,轻声说道:“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该下车了,到时候我去拜访一下梅西尔祈祷那个恶魔。”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呢?”龙特娜安坐起来问道。
她们总不能跟着一起去吧?感觉这么做会给那个恶魔压力,梅西尔好像说过那个恶魔很胆小。
尤里希娜想了想后说道:“你们先去我在地图上标注的地方吧,记得不要进去,里面可能有很多粗鲁的人。要是有人故意找茬,你可以看着办。”
“好的,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龙特娜安的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她拍了拍胸脯保证绝对会看好白莲楠和白荒,不会让他们乱跑。
“什么叫我们会乱跑啊?我才不是那种人好吗!白荒也不是!”白莲楠在旁边大声抗议道,白荒倒是毫不在意地吐了吐舌头。
“真是让人放心啊,我能感觉到龙特娜安你真是越来越成熟了,想必不久之后你就能独立了吧?”尤里希娜看着成熟可靠的弟子,欣慰地笑了。
听见“独立”一词时,龙特娜安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光,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对呀,毕竟我不能一直依靠老师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