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神力轰然爆发，右臂骤然暴涨，覆盖上一层坚硬的深蓝色龙鳞，化作一只巨大的龙爪，带着撕裂海水的凌厉劲风，狠狠向我拍来！
那力道极强，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裂开细微的裂痕。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松开了小人鱼白皙柔软的小手，体内中阶神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双臂快速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亚乌拉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嘭——”
一声巨响，两股强大的神力碰撞在一起，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宫殿。
这座由深海玄石打造、原本雄伟坚固的巨殿，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墙壁坍塌、石柱断裂，碎石与水流四处飞溅，整座宫殿都在剧烈震颤，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
亚乌拉收回龙爪，眼神冰冷地盯着我，语气里满是呵斥与不屑，丝毫不在意周围摇摇欲坠的宫殿：
“放肆！
无知的人类，你可知你面前这位是怎样的存在？”
她抬手指向身边的小人鱼，声音里重新染上极致的恭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是被可是称为归墟天尊的存在，乃是我海族的神祖，无限接近天尊之境，几乎要超越上阶神那种至尊境的存在！
纵然是上界的魔皇、天仙，乃至神界之主，在归墟天尊面前，也不敢如此随意。
你竟敢在天尊面前随意开口，简直是不知死活！”
亚乌拉的话，再次让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归墟天尊，海族神祖，无限接近天尊之境……
等下，之前在魔剑仙，和月剑仙交涉之际，说出的海中那个怪物就是她？
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体内的神力因为刚才的碰撞而有些紊乱，看着眼前依旧是那副娇俏模样、仿佛刚才的激战与她无关的归墟天尊。
心底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厚。
这样一位恐怖的海族神祖，为什么要伪装成实力低微的小人鱼？
为什么要主动帮我搅乱海族地牢？
又为什么要见小首芳？
就在我满心疑惑、思绪纷飞之际，亚乌拉依旧维持着冰冷的姿态，周身的神力丝毫没有收敛，眼神凌厉地盯着我。
仿佛只要归墟天尊一声令下，她就会再次对我出手，将我彻底碾碎。
她周身的神力交织不断变化成龙族的特征！
刚才交手留下的神力波动，还在空气中弥漫，与摇摇欲坠的宫殿交织在一起，更显压抑。
可就在这时，那被称为归墟天尊的可爱人鱼，突然收起了脸上的呆萌与娇俏，双手环抱在胸前，小小的身子微微一沉。
原本灵动的蓝宝石大眼睛，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度，变得异常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个撒娇耍赖的小人鱼，只是我的幻觉。
她的声音不再软乎乎，反而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冰冷与威严，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空气中炸开，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喂，亚乌拉，你没听见我说的话？”
话音刚落，“嗡——”的一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瞬间从归墟天尊身上爆发开来，那威压远比刚才亚乌拉释放的还要恐怖，如同末日降临，席卷了整个摇摇欲坠的宫殿。
我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几乎窒息。
我艰难抬眼，看向身前的亚乌拉，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亚乌拉的身体，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之下，竟然瞬间开始腐化！
她周身的肌肤、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黑色的腐液顺着她的身体滴落。
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仅仅是一瞬间，她原本挺拔的身躯，就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骼。
那骨骼并非普通的白骨，而是散发着浓郁神力波动的彩色骨骼。
每一块骨头上，都布满了古老的纹路，泛着璀璨的光泽，那是中阶神巅峰强者毕生凝练的神力所化，即便身死，也依旧带着强大的气息。
可即便如此，在归墟天尊的威压之下，那彩色的骨骼，也开始一点点碎裂、风化，最终化作漫天齑粉，随水流快速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一位半步上阶神的强者，一位在海族中地位尊崇的守护者。
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归墟天尊一句话，碾杀得灰飞烟灭！
我浑身冰凉，如同坠入冰窖，迅速转头看向归墟天尊。
她依旧是那副小巧呆萌的小鱼人模样，双手依旧环抱在胸前，脸蛋依旧粉嫩嫩的，可此刻，那副模样。
却再也没有半分可爱，反而如同末日天灾降临，笼罩在我的头顶，让我从心底里升起一股绝望。
那是极致的压迫感，如同浩瀚的归墟深渊，将我彻底吞噬，我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只能死死地盯着她，奢求这位天尊能放过我。
这就是归墟天尊的实力吗？
仅仅一句话，就能碾杀中阶神巅峰的强者？
那她之前的伪装，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对我，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归墟天尊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转头看向我，那双冷漠的蓝宝石大眼睛，微微动了动，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娇俏，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威压，却丝毫没有减弱：
“大哥哥，别害怕呀，谁让她不听我的话呢～”
她说着，尾鳍轻轻一摆，走到我身边，再次伸出白皙柔软的小手，想要拉住我的手腕，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小手，浑身僵硬，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轻轻拉住。
她的指尖依旧凉丝丝的，可我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没有反抗的资格，只能任由这位神秘恐怖的归墟天尊，牵着我，走向那未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