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辽军终于到了!”
身披裘皮披风的徐宁大步走上城头;
他手按腰间宝剑,从城垛口向下看去。
五千多辽军在城下不住游走,战马踩踏的积雪乱飞。
看到徐宁露头,耶律国宝快速拉紧弓弦,一支狼牙箭向着徐宁的脑袋狠狠射去!
“狗贼,给我哥哥偿命来……”
徐宁身子急忙向旁边一躲,冷声笑道:
“呵,火气不小啊!
来人!
泼下冷水和城内积雪,让耶律将军冷静冷静……”
城下辽军惊愕的发现;
城头上的防御并非是箭矢和垒石。
反而是一盆盆的冷水,和一车车的积雪。
在这种滴水成冰的温度中,整个城下白雾弥漫,积雪纷飞。
泼出的冷水浇到墙上,随即结成一片片的寒冰。
“卑鄙……
卑鄙狗贼!
呸,呸……”
依旧仰头大骂的耶律国宝吐出嘴里的积雪。
“给我攻城!”
恼羞成怒的耶律国宝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携带攻城器械。
现在所谓的攻城也就是命人往城头射箭罢了。
城头上的积雪依旧死命的往下抛。
辽军匆匆射出几波箭矢。
恢复几分理智的耶律国宝命人退下,只能先在宛子城下安营扎寨。
耶律国宝安营扎寨的时候;
宛子城的东门缓缓打开。
一脸笑容地徐宁拱手道:
“四王子一路辛苦,还请快快入城歇息!”
他说话的同时,眼光瞥向城外延绵不绝的车队,脸上笑容更甚。
金兀术急忙拱手,行了一个汉人礼道:
“徐将军客气了!
父王听闻两位将军拿下宛子城,不胜自喜。
特命在下送来劳军之物。”
“哈哈哈……
那就请四王子替徐某谢过狼主了。”
两人互相客气着,然后站到城门一侧,看着络绎不绝的车队进城。
“怎地没有见到张将军?”
金兀术四处看了看,向徐宁问道。
他问话的同时,内心还有些暗喜。
那姓张的不会战死了吧?
若是战死那就太好了,到时候吞并这支乾军更加轻而易举。
徐宁瞥了金兀术一眼,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淡淡开口说道:
“有劳四王子挂念,张将军不在宛子城。”
“不在宛子城?”
金兀术疑惑的转头看向徐宁。
徐宁得意一笑道:
“所料不错的话,张将军现在已经彻底掌控大旦城了。”
“什么?
大旦城也被你们夺下了?”
金兀术瞪大眼睛,惊叫出声。
徐宁眼珠子转动几下,开口笑道:
“四王子来的正好!
你若是不来,徐某可要向狼主请求救兵了!”
“哦?
徐将军何意?”
“四王子也知道,徐某和张将军只带来了两万人马。
这大小数场厮杀下来,现在也就是还有一万左右的人马。
如今我们一口气夺下两城,徐某和张将军分别守之。
辽军自然不愿吃下这个大亏。
如同他们正气势汹汹兵临城下。
徐某无奈要么请求救兵,要么放弃宛子城和张将军汇合!”
徐宁这话就是欺骗金兀术了。
他和张清带来两万人不假。
但现在两人的兵力根本没有折损那么多。
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给金人要抚恤金,再就想利用金兀术。
“徐将军万万不可……”
金兀术急忙一摆手,急切说道:
“如今辽军的防守愈加严密,能够夺下一座城池已经千难万难。
你和张将军既然已经占据两城池,万万没有放弃的道理!”
他说到这里,见徐宁还是有些愁眉苦脸,急忙又开口说道:
“徐将军放心;
既然在下到了,肯定会协助你们守城!
另外后续的粮草和各种赏赐抚恤,也会源源不断的送来。”
看到金兀术的样子,徐宁的嘴角暗暗一翘。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上百辆的马车已经陆续进了城。
徐宁知道;
从黑山恶水出来的金人,根本拿不出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沿途劫掠辽人的。
对于这些物质的来路,他其实也不关心,只关心自己实实在在的得到这些东西就行。
等所有物质安顿妥当,徐宁便带着金兀术登上城头。
一脸无奈的指着城下说道:
“四王子请看;
城下那些帐篷,乃是为耶律国珍报仇的人马。
他们今日刚刚到来,想必明日就会猛烈攻城了!”
徐宁说到这里,斜眼看了金兀术一眼。
这位四王子现在只有十八九岁。
虽说有些智谋,但还是血气方刚的年龄。
“四王子;
徐某听说狼主要效仿我们中原,建国立朝。
到时候狼主肯定登基称帝,还会册封太子吧?
你们金人最看重能力,到时候就不知道狼主选谁做太子了?”
听了徐宁的话,金兀术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缩在衣袖内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
他从小就喜欢读汉书,自然知道中原皇朝的一些事情。
徐宁说的没错;
若是想做金国的第二代帝王,那肯定就得先做太子。
自己要是能够有些拿出手的功劳,得到父王看重的话……
说不定能够替代大哥做了太子。
徐宁眼角瞥见金兀术的脸色变化,再次轻笑一声道:
“狼主只知道我们夺下的宛子城,还不知道我们又夺下了大旦城。
四王子;
我们不过是你们的友军,即便夺取再多的城池,也是无用。
若是这大旦城的功劳记在四王子身上的话……”
徐宁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金兀术猛的转头看向徐宁,眼里射出一股热切之色。
“徐…徐将军此言何意?
莫非…莫非你们愿意将大旦城的功劳让给在下?”
徐宁转身看向城下,叹气道:
“如今宛子城和大旦城最大的麻烦就是城外的这些辽军了。
只要四王子能够解决城外的辽军,大旦城的功劳送给四王子又如何?”
“此言当真?”
金兀术的眼神又亮了几分。
徐宁重重一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止是大旦城的功劳让给四王子,歼灭城外辽军的功劳也是四王子的……”
金兀术深吸几口气,强自压下内心的惊喜,向徐宁一拱手道:
“徐将军;
在下有一事甚是疑惑,请徐将军不吝相告。”
徐宁虚手一引道:
“四王子一路辛苦,还是先歇息一番。
徐某备下薄酒接风洗尘,你我有什么话在酒宴上慢慢说不迟……”
徐宁说完,吩咐城头守军继续加强防守,免得城外辽军连夜偷袭。
毕竟他们喜欢玩这一手,若是被辽军再用了这个办法,徐宁的脸可没地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