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轻柔的纱,漫过城市的楼宇,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斑,将晚归行人的影子拉得绵长。
月歌送走最后一批女网的少女,又与柳生比吕士他们道别后,才独自转身走回公司楼下。
晚风卷着零星飘落的樱花瓣,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带着几分春日独有的温柔凉意。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脚步刚踏上公司门前的台阶,目光便不经意间顿住——
不远处的路灯下,倚靠着一道清瘦却挺拔的少年身影。
越前龙马就站在那里,白色鸭舌帽依旧端正地扣在头上,墨绿似的柔软发丝从帽檐下微微探出,被暖黄的灯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他微微低着头,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影,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侧脸的轮廓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器。
一身简约的休闲运动装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轻轻把玩着一顶备用的网球帽,姿态慵懒却不失少年人的利落锐气。
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肩头,将他周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暖光里,褪去了平日里几分倨傲,多了几分难得的沉静温柔。
听到脚步声,少年缓缓抬起头。
墨绿色的眼眸撞进月歌的视线里,清澈透亮,像盛着夏夜的星子,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原本平静的眼底,在看到她的瞬间,飞快掠过一丝欢喜,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弯,又很快恢复成那副淡淡的模样,却藏不住眼底的暖意。
月歌脚步一顿,心头轻轻一暖,笑着走上前:“龙马?你怎么还没回去?”
越前龙马直起身,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等你。”
简单两个字,落在晚风里,却让空气都染上了几分甜软的气息。
月歌眨了眨眼,心头微动,故意问着:“等我做什么?”
“打球。”
越前龙马抬手轻压了压帽檐,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宠溺还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好久没和你对打,想试试。”
月歌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光芒。
连日忙碌配音工作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驱散,她笑着点头,语气轻快。
“好啊,正好活动一下筋骨。公司附近就有露天网球场,现在人不多,我们去打一场。”
两人并肩走向不远处的网球场,夜色静谧,只有晚风与脚步声相伴。
一路上,越前龙马走在她身侧,十指相扣,步伐不急不缓,偶尔侧眸看她一眼,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露天球场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整片绿色的场地。
月歌与越前龙马各自站在球场两端,拿起球拍,指尖轻握球拍手柄,熟悉的触感让两人瞬间进入状态。
月歌微微屈膝,身姿灵动,目光专注地锁定对面的少年。
越前龙马则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散发出属于网球强者的气场。
“我发球了。”
月歌轻笑一声,手腕发力,黄色的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朝着越前龙马的方向飞速而去。
越前龙马眼神一凝,脚步轻快移动,球拍精准挥出,“砰”的一声,网球被稳稳回击,速度快得惊人。
一来一回,白色与墨绿色的身影在球场上快速移动,球拍击球的清脆声响在夜色里不断回荡。
月歌的球风灵动多变,技巧细腻,时而凌厉强攻,时而巧妙吊球,每一次挥拍都干脆利落。
越前龙马则沉稳凌厉,旋风扣杀、短球、抽击球轮番上阵,力道与技巧兼备,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两人实力相当,互不相让,每一个回合都打得精彩至极,堪称棋逢对手。
汗水渐渐浸湿额发,月歌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呼吸微微急促,却眼神明亮,笑意不减。
越前龙马也微微喘息,鸭舌帽下的脸庞透着少年人的朝气,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不知不觉,一场球打了整整一小时,比分紧紧咬住,始终分不出明显的输赢。
直到两人都略感疲惫,才同时停下动作,互相依靠着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休息。
晚风拂去身上的燥热,月歌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笑着开口:“你现在还是很厉害的嘛,棒棒呦。”
越前龙马侧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倨傲,却又格外真诚:“只有这样才配的上我的月歌啊。”
啊,龙马好撩啊,两个人忍不住贴贴蹭蹭,月歌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龙马,最近在青学,过得怎么样?”
她没有问越前龙马有没有再收到欺负,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委屈自己的。
提起青学网球部,越前龙马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总是叽叽喳喳、活力满满的菊丸英二,温柔可靠、处处照顾大家的大石秀一郎,笑容温和、看似温柔实则实力深不可测的不二周助,严肃认真、时刻恪守规则的手冢国光,互怼不停却彼此在意的桃城武与海堂薰,还有总在研究奇怪蔬菜汁、拿着笔记本不停记录的乾贞治……
一幕幕朝夕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少年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放心吧,他们都很好。”
训练时的互相较劲,比赛时的并肩作战,赛后一起吃寿司、打闹说笑的时光,都让他渐渐融入了这个温暖的集体。
只是说着,他微微蹙了蹙眉,像是想起什么不太满意的事,小声补充了一句:“就是……身高有点矮了。”
月歌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她抬眸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记忆里那个初见时还略显稚嫩的小不点,如今早已抽条长开,身姿挺拔,明明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肩背宽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矮矮小小的少年。
她撇了撇嘴,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还嫌自己矮?你现在都比我高了好不好,明明已经长得很好了。”
越前龙马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少女的眉眼弯弯,笑容清甜,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得让人心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