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和平瞬间变脸,他没想到这女的嗓门这么大,一嚷嚷就把事情直接闹开。
肖芳更是直接黑了脸,她就说曲永琴是个丧门星,现在好了,她说的话应验了。
他们龚家倒了八辈子血霉,让丧门星进了门。
听听人家说的是啥?
曲永琴跑去欺负个老女人,这会儿她家的人找上门来,摆明了是要大闹一场。
今天的事情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他们龚家的名声就都被毁了。
还不等龚家夫妻开口,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已经忍不住说了起来。
“没看出来,龚家新媳妇挺厉害的。”
“可是厉害!她刚过来时,就敢顶着张肿脸在外面大哭,完全不顾龚处长和王主任的脸面。”
“龚家儿媳妇太能招祸了,就这样的女的,我们家可不敢让她进门,还是龚处长家胆子大。”
“哎呀!这不就是上次来通知喜讯的那个老太太,没想到龚家媳妇对她还动手了。”
众人议论纷纷中,有人凑近板车瞧了眼,一眼认出双眸紧闭的花大娘,就是上次来龚家要户口本的大娘。
龚家夫妻气得脸更黑了,眼瞅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龚和平立刻对肖芳说:
“这位女同志,有什么事情,我们等下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送你婆婆去医院。”
不管如何,他作为钢厂干部,都应该先把态度摆出来,把人送去医院,免得回头被人说道。
邻居们同样觉得先送医院,毕竟板车上花大娘那模样,瞧着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还是先把命救过来再说。
“我婆婆摔伤了,需要躺着休息,之前让曲永琴赔偿两百块钱,她不仅不赔钱,还强迫我们大院的夏大爷摸她。”
“我们夏大爷是个心善的正人君子,差点就被她的毁了名声,还好夏大爷躲得快,但却让曲永琴跑了。”
“我们现在也不说其他的,龚处长,你们家赔我婆婆两百块钱就成。”
肖芳哭哭啼啼的说着,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围观的邻居们,全炸了锅。
好家伙!
要赔两百块钱呢?
这赔得也太多了,都赶上普通工人半年多工资了。
但最令大家跌破眼镜的,还不是赔偿的钱数,而是龚家儿媳妇做的事情。
她竟然‘欺负’夏大爷。
夏大爷就是夏永明,是他们钢厂的知名人物。
以前是因为他是七级钳工,现在则改了,毕竟他跟大公猪亲密接触后,被啃掉半个屁股的事情,早在钢厂传开了。
现在厂里不知道是谁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夏半臀’!
不过夏大爷还没回钢厂上班,所以还不知道这事。
此时不少人都看向夏永明。
夏大爷臊得满脸通红,他是真没想到肖芳会把这事说出来,虽然听她话里是在表扬自己,但就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现在一看这群人都瞧着他,就连龚处长也同样看着他,夏永明立刻咳嗽一声。
“龚处长,当时情况特殊,我相信小曲同志不是故意的,但你们做为她的长辈,还是应该多教育下她。”
“虽然我是个正人君子,不会犯原则上的错误,但保不齐其他人会犯,万一……我是说万一小曲同志在对其他男同志做出这种事情,那就不好说了。”
“但这件事情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老花同志的赔偿问题,你看看她都不能动弹了,如果龚处长有难处的话,那不如把小曲同志叫出来,让她或者她爱人出面解决这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夏永明把自己捧了捧,然后让他们继续说回到赔偿的事情上去,别把他牵扯进去。
龚和平听得想吐血,狗屎的觉得怎么样!
他现在只想拿大笤帚把这群王八蛋都撵走。
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说他儿媳妇不检点,想勾搭夏永明个老王八犊子。
不仅如此,还缺乏责任心,闯祸后只想着逃跑。
但事情也不能只听对方的一面说辞,得把曲永琴叫出来,当面对质。
“芝兰,小曲呢?让她出来下。”
龚合拼压根不知道曲永琴不在家,所以他直接问王芝兰。
王芝兰憋了一肚子火,若是曲永琴在家,她早冲进去把人抓出来了,可偏生曲永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会儿顶着这群人还有邻居们八卦的目光,王芝兰只能说:
“小曲还没回来呢,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不在场,也说不清楚。”
“我看还是先让花大娘回去养着吧,等小曲回来了,我们会亲自带她上门的。”
那意思就是你们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什么事情都等曲永琴回来后再说。
龚和平也是这意思,正想让他们先回去,却见那个年轻的女同志上前两步,直接跪下去,一把抱住龚和平的双腿。
“龚处长,您就可怜可怜我婆婆吧,她变成现在这样,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站得起来,你们龚家可不能不管啊,呜呜呜……”
肖芳抱住对方的腿,嚎啕大哭。
想让他们回去?
门也没有啊!
今天她要是带着婆婆空手而回,回去后,她婆婆能直接打断她的腿。
但要是能讹……能弄到两百元赔偿,她婆婆说不准能分她十块呢!
而且家里肯定会买肉吃,到时候她指定多吃点儿。
“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赶紧起来。”
龚和平冷不防被人抱住双腿,吓了一跳,立刻扶住肖芳胳膊,让她赶紧站起来。
只是肖芳一直往下面坠,根本拉不起来。
“你赶紧起来!”
王芝兰阴着脸,拽住肖芳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啊!好痛!”
肖芳是真被拽疼了,这下倒不是装的,疼得泪水哗啦啦往下流。
说实话,肖芳长得还是很可人的,尤其擅长展示自己的柔弱,这会儿灵机一动,死命往龚和平身上靠,看着像是在躲避王芝兰,但那软绵绵的感觉,只有龚和平能体会到。
夏大爷看得不满意极了!
他都没摸摸擦几次呢,这下倒是让龚处长捡着了。
“龚处长,你们家欺人太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