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山看着眼前忙碌的地方,三千民夫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始堡垒的修建。
而葛青山接到的任务是负责保卫此地,防止妖族袭扰。
说实在的,这是个极为轻松的任务,若是放在别的时间或是别的地方,这是个极为危险的任务,但谁让这里是机关城呢,因为妖族早已被城主大人吓破了胆,早已没了进攻的想法,自然是不敢前来机关城放肆,使得葛青山很是轻松。
可若是将这个任务来和机关城的其他任务相比,这个任务还算有些意义,最近的机关城实在是过于安逸了,和葛青山所设想的刀光剑影浴血沙场的情况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师父。”
张梧桐将一杯微热的茶水递给了葛青山,见到葛青山接过后便将一个消息告诉了他。
“冯统领已经完成任务,正在回来的路上。”
将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传达完毕后,葛青山却是有一些愣神。
“冯统领……哦,冯永忠啊。”
葛青山花了一些功夫才想起冯永忠这么一个人,是城主大人从洛京带来的,一介九品,很是能打。
“这么快?”
“是的,而且收获颇丰,遇到一批妖族,已经杀尽了,所带的人也没出现伤亡。”
葛青山见此也是有些惊讶,要知道冯永忠这次的任务只是探查周围妖族的情况,孤军深入也就罢了,竟然还可以斩杀妖族后全身而退。
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走了后门进来的关系户,现在来看还是很有本事的。
“既然他要回来了,那我等便去迎接吧,记得备下一桌酒宴,这帮人此番也算是辛苦了。”
葛青山带着自己所率领的殿军营来到距离堡垒三十里外的地方迎接冯永忠的到来,很快便在远处看到他们一行人的身影,除了他们飞来的身影外,他们手上提着的一串妖族人头要更加显眼。
他也没想到冯永忠能有如此斩获,出发前才十几人的小队,却斩获了数倍于自己的妖头。
“大人,葛统领是在迎接我们!”
冯永忠也是将眉头一挑,这倒是有些意外,他们这次的确有意外之喜,但又不是出击凯旋,何必搞得如此隆重。
他记得葛统领是城主大人亲自任命的,也可以说是城主的亲信,地位可要比自己高多了,只是他听说这位葛统领身上并无半点气穴,是个和修炼断绝之人,可愣是这样还是靠着一股狠劲拥有了可以抗衡通玄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狠人了吧,也不知道城主大人从哪挖来这么一位狠角色,其事迹怕不是都能登上人族史书了。
冯永忠率领自己的部下立刻从天上降下,徒步走到了葛青山面前,也是对他一拱手说道:“没想到葛统领亲自前来迎接,我等何德何能能享受如此礼遇啊。”
“冯统领说笑了,都为机关城做事,哪有什么上下尊卑之分,我已摆好宴席特来为冯统领接风洗尘。”
冯统领也是没想到葛青山会准备的如此充分,也是没有拒绝,一行人便在葛青山的带领下来到驻地旁边的一处营地内,宴席虽然简朴但酒肉都有,虽然军中不得饮酒,但这酒也是一分酒九分水的水酒,喝不醉人也就解个馋罢了。
几人也是落座,初时宴会宾主尽欢,只是宴会开到一半,明明喝的只是水酒却是在如今的氛围下竟然生出了几分醉意。
喝到一半冯永忠突然来了性情,便是讲到了这次侦察的情况,他初时也只是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收获,直到偶然抓到了一个小妖,从那小妖那里得知了妖族部落的躲藏地,便率队赶去,趁着那帮妖族松懈之时,冯永忠突然发难,直接将部落里的所有妖族一锅端了。
“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那些妖族这次虽然遭到重创,但又来一批新的精锐,甚至他们在一些重要的位置开始修建了城池。”
这话倒是让葛青山来了兴趣,“妖族也会修建城池吗?”
“会的,城主大人当年前往消灭了劫灾妖祖后也是直接将那里的城池给荡平了,那好像是妖族唯一的城池,只是现在妖族似乎也是学着人族开始建起了城池。”
葛青山也是心存疑惑,他还以为妖族都是野人习性,因为身在人族行侠仗义,对于妖族的事情没有太多的了解,哪怕来到了前线,妖族也都被城主大人吓走了,使得葛青山并不太了解妖族,在妖族方面的知识也就局限于是人族的敌人这个范围。
按照冯永忠打探来的情报,大部分居住在前线附近的部落也是纷纷后撤,反而换上一批更加狂暴的妖族,可惜这次冯永忠没有遇到,也不知道就连妖族都能用‘狂暴’来形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有种预感,”冯永忠却是将手上的酒盏放下,“这段时间人妖两族的攻势会发生逆转,日后便是人族主攻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极为出乎冯永忠的预料,局势多番变化,妖族不断地被削弱,这让冯永忠有了这种预感。
“可我记得当年也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人族率军反攻妖域却是被妖族埋伏,结果使得大军近乎全军覆没,通玄都死了好几个,都这种结果了还要发动反攻?”
就连不了解妖族的葛青山都知道这件事,身为修武院精英弟子甚至被鱼龙禁卫选中的冯永忠自然是知道的,但他给出的解释是:“今时不同往日,昔日我们可没有城主大人坐镇,现在有城主大人在,妖族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要知道邬云起做的事情分为明暗两种,光是光明正大能让旁人知晓的都是能让天地抖三抖的大事,光是击杀蚩咬妖祖覆灭悼天城和与妖皇单刀赴会一人力战数十位妖王,这几件事情便是让其稳居人族第一的宝座。
有邬云起在,其他人族也自信了许多,只是人族的崇拜和信仰聚合在一处,对于人族来说并不影响,但对被信仰的对象邬云起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