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法!”萧栾瞳孔猛然一缩,满目剑光应接不暇,玄气猛催,沛然剑气爆发,剑锋旋动间带起阵阵剑罡,堪堪将那漫天剑光挡下,火星四溅,如烟花绽放。
“呼~”萧栾猛地向后退去,身形在空中连踏数步,方才稳住。他额头冷汗密布,看向秦子吟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这剑法,什么时候学会的?”溢清寒双眼闪烁精光,手痒不已,恨不得自己下场与秦子吟切磋一番。
“啊~嘶”秦子吟猛然甩了甩左臂,整个左臂一阵发麻,酥麻感沿着经脉蔓延至肩头“用左手还真是不习惯……不过还好,现在适应个差不多了。”
旋即,秦子吟身影瞬动,修泽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萧栾眼前,完全是破开空间出现,没有半分预兆,像是天上的雪花一样渺渺若无物。
铿!
剑锋碰撞,火花四溅!
再现剑光绽银花,长铗闪动之间,剑气纵横寰宇长空,撕空裂风,将周围的云层搅得支离破碎,越战越酣,越战越心惊!
“一只手臂,似乎还不是很习惯,便能和我打到这个程度……秦子吟,真是不世天骄。”萧栾心中赞叹,却无半分惧意,玄气饱提,运起不世极招。
“江声渔傲行九曲!”
霎时,寒锋晃动若流影,似慢若快,举轻若重,曲曲折折,绵绵不绝,令人捉摸不透。
“古来万事东流水!”
秦子吟同运极招,剑气激荡若碧涛层层,一浪接过一浪,气势磅礴。
“萧栾,不愧是云翰书院剑道第一天骄。”溢清寒在外赞叹道,双眼愈加火热“这般剑道造诣,整个覆极洲不过一手之数!”这等天骄若不与之一战,实在太过可惜。
但见萧栾以单锋扰动,如飘逸丝带一般带起层层剑气,散劲于脚下山川之间。他的右手微微泛红,气喘吁吁,显然那极招耗费了不少气力。
“道友之剑,当真巧夺天工,不可谓不惊世骇俗。”秦子吟赞誉道,语气真诚。他的左手趋于稳定,已经似乎习惯了左手运剑的节奏,出剑愈发流畅自如。
“道友过奖了。”萧栾摇了摇头“我不过微弱萤火,道友实乃皓月,岂敢与道友争辉?”
话虽如此,萧栾手中剑锋却再动,一剑刺出,竟如追山赶月一般,倏忽间便出现在秦子吟瞳孔之中。
霎时,秦子吟眼中似乎只有那凌冽剑芒,此外再无他物。天地万物在这一刻都褪去了颜色,唯余那一点寒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修泽挥动,却是拦之不及,一剑除去,还有一剑,诡异不已,仿佛无穷无尽。
“呼!”秦子吟口中吐出一口青烟,沛然玄气猛然爆发,如火山喷涌,将逼近的寒锋尽数震退“道友,留神了!”
修泽立时入地五丈,天殊剑阵陡然绽放。无量剑气若浑浑风息,浩浩荡荡,笼罩方圆数百米。
萧栾顿陷阵中,攻势戛然而止,四周尽是密密麻麻的剑光,如笼中困兽。
“剑阵?”萧栾心中诧异,之前的较量,秦子吟给他的感觉完全是一个纯粹剑修。怎得现在又起了剑阵?
而且这剑阵的气息,与寻常剑阵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意味。
“这剑阵的威力……不对啊。”萧栾身处阵中,不过一会便察觉到了剑阵的不同寻常之处。那剑气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暗合某种规律,隐隐之间形成了一个自洽的循环。
“想不到,道友还是剑阵双修之人。”萧栾玄气再提,意欲一举破开剑阵“这剑阵仓促布下,威力不足啊!”
“道友慧眼如炬,但窥斑见豹不可取也。”秦子吟单手结印,嘴角浅笑,天殊剑阵骤然再变。真雷激荡,漫天剑气为之响应,雷鸣电闪之间,天地色变。
正是“布羽长空殛穹霄!”
“嗯!”萧栾脸色陡然一变,未料秦子吟竟能作这般变化“这种对法阵的掌控力……”
“幽泉冷山寒七更!”萧栾不甘示弱,再运极招,剑势陡然一变,如幽泉冷冽,如山寒刺骨,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冻结在七更天的寒意之中。
千仞锋大殿。
“峰主!”溢清寒拜谒申易玄,神色郑重。
“清寒啊~什么事?”申易玄见来者是溢清寒,嘴角微微上扬,当即招呼他坐下,眼神中满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与欣赏,完全是一副看小孩子的样子。
“峰主~”溢清寒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搓了搓手,看向申易玄的脸色一本正经。
“我想……游战天下。”
溢清寒一语出口,整个大殿似乎陷入了一片寂静。窗外的风在这一刻仿佛也停了,连烛火都不再跳动。
申易玄放下手中的笔,一脸凝重地看向溢清寒,目光如炬。
“你父亲是什么意思?”申易玄问道。
溢清寒的请求不是一般的小事情。这一代弟子中,溢清寒是当之无愧的翘楚,是这一代的门面,是柒雪宗对外的一张名片,万一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父亲的亲笔信。”溢清寒恭敬地递上信件,其上的朱红漆封闪闪发光。
申易玄展信阅览,良久,长叹一口气。
信中内容有三部分。首先,是一个父亲对儿子此行的担忧,字里行间满是舐犊情深,殷殷叮咛;其次,是赞赏溢清寒此举,认为修士就当如此,行万里路,战天下英豪,方不负一身所学;最后,便是恳求申易玄同意溢清寒的请求,希望借助宗门的力量,保护溢清寒的安全。
“既然你父亲那里没有问题,那我也准了。”申易玄放下信纸,郑重地看着溢清寒“宗门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弟子,是宗门的幸运。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无论是为了你父亲,还是你自己,亦或是宗门。”
单纯外出论战,他还不是很担心。但游战天下,是要打遍整个覆极洲,他如何能不慎重?
“你此行,由韩明长老陪同。明白?”申易玄厉声道,不容溢清寒拒绝。
游战天下不怕,怕的是有人从中作梗。若是哪个失心疯的,不顾柒雪宗事后报复而暗杀溢清寒,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不能承受之重。
申易玄这样做,是将溢清寒游战天下之事,由个人行程上升到了宗门层面,也是震慑那些诡异宵小之辈。
“多谢峰主,溢清寒明白。”溢清寒旋即起身,郑重作揖拜谢。他岂会不知其中深意?
“好。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吧。等你准备好了,再来找我。”申易玄说道
溢清寒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申易玄一个眼神直接瞪了回去。申易玄太了解溢清寒的性子了。
“是,峰主。”溢清寒无奈一笑,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