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他还没有把那层最关键、最里子的皮扒下来。
如果那个顾安在视频里说的都是真的，那一定还有什么更深的背景、更见不得光的东西藏着。
他要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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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王杰身体用力靠向椅背——这两个小时，他居然一无所获。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气馁。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王杰第一次“开盒”某个人了。
就在不久前，艾伦的视频里也出现过另一个留学生，那人在镜头前轻飘飘地说自己在纽约曼哈顿买了好几套房，同样引起了不少关注。
王杰只要一想起那个蠢货，他就想笑。
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他就把那家伙扒得底朝天。
没多久，那人的父亲就被请了进去，树倒猢狲散。
那一次，王杰一战成名。
不过王杰倒是不在意那些惊呼和崇拜的言论。
他就是看不惯，那些明明是私生子、明明家里钱见不得光，本来应该躲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人，居然敢跑到阳光下大摇大摆。
他们配吗？
王杰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
他技术不行没关系，他们王家科技公司里那些工程师们，技术还是相当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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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某间宿舍。
“欸？怎么回事？”
一个中国留学生躺在床上，习惯性地点开INS，想再翻翻那个顾安的账号。
结果在关注列表里找来找去，都没有看见那个有狸花猫头像的——Joshua。
他探出头，看向对面下铺：
“乔，我INS上找不到那个顾安的账号了。”
“好像是被删除了？”
他自言自语着补了一句，又看向乔：
“你看看你的账号呢？”
乔转回头，一脸意外，回过身去，直接用电脑登陆INS查看起来。
“怎么样？”
乔转回来，表情同样困惑：
“看不到了，我关注列表里也没了。”
事实上不止他们，其他地方，不少人也都发现——顾安的INS账号从他们的关注列表里消失了，悄无声息地。
有人试着重新搜索，想再点个关注，却发现——
原本是公开的账号，此刻已经变成了需要主人同意才能关注的私密账号。
申请重新发送出去。
几乎是下一刻，原本显示“请求中”的按钮变回“关注”按钮。
——申请被拒绝。
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有人不信邪，再发一次。
下一秒，“请求中”再次弹回“关注”，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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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艾伦刚完成今天的连线直播，摘下耳机，刚喝口水，旁边助理拿着手机走了过来，表情犹豫。
“艾伦，出问题了。”
“我们前两天发的视频，评论区不对劲。”
艾伦放下水杯，皱起眉，接过手机，翻了翻。
眉心越拧越深。
等看完那个扒皮帖子，艾伦的神情已经是一片肃穆。
——越来越嚣张了。
上个视频就算了，这次直接把链接放到了他的评论区里！
“艾伦怎么办，要删视频吗？”
助理问着，心里也很烦。
他们拍个视频容易吗？
要是拍一个视频，就来这么一遭，他们还怎么拍接下来的视频？
艾伦沉默几秒，拿出手机，翻出顾安的微信。
正要打个语音电话，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吸一口气，接起来。
“你好，艾伦先生，我是约书亚·希尔先生的代理律师。”
艾伦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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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艾伦挂断了电话。
助理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
沉默几秒，艾伦忽然叹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
“danm，我们这是拍到真豪门了。”
助理一愣。
艾伦朝他耸耸肩：
“删视频吧。”
助理“啊”了一声，又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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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圣玛丽女子学校。
苏珊娜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宿舍内的其他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叩叩叩——”
宿舍门忽然被敲响。
宿舍内四人俱是一愣。
苏珊娜过去开门。
门外是宿舍管理员，以及一位学校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苏珊娜同学，我们需要占用你一点时间。”
苏珊娜睁大眼睛。
宿舍内其余三人皱着眉看着苏珊娜跟着宿舍管理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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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钟后。
苏珊娜沉默地推开宿舍门。
“管理员找你什么事？”
虽然平常不怎么往来，室友之一还是出声问道。
苏珊娜勉强扯出一抹笑：
“没什么。”
“我去吹头发。”
说完就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苏珊娜坐在马桶盖上，表情复杂。
就在5分钟前，她当着两位老师的面，将之前发布的私人海岛Vlog整个系列都给删了。
她甚至还有最后一个视频没有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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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天微微亮。
王杰关了电脑显示屏，躺到床上，翻个身，闭上眼睛。
手机忽然亮起。
他眯着眼瞥了一眼——一个陌生号码。
他直接挂断。
一分钟后。
又响了。
第三次。
王杰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起手机，拇指重重地划向接听，声音暴躁：
“Sb！你tm再给我打电话，你就给我等着。”
说完，二话不说，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重新躺下，盖上被子。
王杰睡着前还想着：
“明天醒了就给老李打电话。”
老李正是他们公司技术组的组长，是个挺上道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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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早上八点。
“叮——咚——”
“叮——咚——”
“叮——咚——”
门铃催命一样响个不停，一声接一声，不带喘息的。
“啊——”
王杰发出一声饱含低气压的怒吼，人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鸡窝。
“叮——咚——”
“叮——咚——”
“叮——咚——”
门铃声依旧响个不停，带着一种不开门誓不罢休的意味。
王杰骂骂咧咧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cAo 你——”
话卡在喉咙里。
门外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表情带着职业性的平静。
其中一个人目光从王杰乱糟糟的头发扫过他皱巴巴的t恤，神情不变：
“王杰先生。”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王杰手握着门把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们是盛博律师事务所的。”
那人递出一张名片。
“关于您近日在互联网上所做的侵权行为，我们受当事人委托，正式与您接洽。”
王杰瞳孔微微一缩。
盛博律师事务所，本地最大、最顶尖的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