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绘画社。
也有社员问:
“我们要不要也拍照片?”
社长为难地看了一眼手机里相当能整活的无人机小组“照片”,I人的他,实在不想搞这些。
他干脆看向下一任社长兰斯。
兰斯翻了个白眼:
“不拍!”
社长当即松一口气。
其他人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抛开了。
拿画笔、翻颜料,继续各自的作品。
顾安坐在画架前,手里举着画笔,眨了眨眼睛。
——————————
等到了特招生小组,情况反了过来。
俗话说,
两个I人在一起,总有一个会变E。
特招生小组里,顾安就是那个变E的。
实验室里,大家都有活干,顾安坐在一张实验桌旁边,面前什么都没有,主打一个陪伴。
他支着脑袋,忽然看向其他人:
“大家一起拍张照片?”
“我们不是拍过了?”
特招生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顾安放下手,一本正经:
“我们拍张有趣的!”
以往的照片……顾安想起来就心酸。
他忍不住又叨叨起来:
“你们一点都不笑!”
每一张都是同一个画风,就他一个人对着镜头笑,其他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像一群被拉过来凑数的路人甲。
关于笑这一点,特招生也很为难。
倒也不是不能笑,如果说一开始是不会笑,处了这么久,一开始的拘谨也去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是莫名觉得,不笑更好。
也算是一种大家拍照时的默契?
顾安:“……”
虽然但是,这让每张照片都只有他在笑的自己,感觉有点傻……
“约书亚,你想怎么拍?”
拉蒙开口,直接问道。
顾安的思绪被转移,歪头似乎在回想什么,两秒后:
“这样怎么样?”
“我们站成这样……然后那样……”
他一边比划,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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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内,本森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鼻梁上架着眼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
指尖在键盘上敲敲停停。
一行代码写了删,删了写。
终于,思路彻底卡住了。
他用力呼出一口气,摘下眼镜,指尖揉捏着鼻梁。
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打算消遣放松一下。
一点开INS就看见了:
【你关注的INS账号有更新。】
本森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顾安的INS。
——约书亚又发照片了?
这几天,他们的“玫瑰”难得地勤快,连着发了好几条INS,都是大合照。
本森想起无人机小组的那张,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相较于学生会的强势、小提琴社的典雅、兄弟会隐隐的压迫感,本森更喜欢无人机小组的那张。
——非常有趣、新鲜。
然后。
“……”
本森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愣住了。
点开放大。
“……”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恍惚着想起——这应该是特招生小组的合照?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用力聚焦,仔细辨认着那些“陌生”的面孔
半晌。
“哇喔,“
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感叹,
“这倒是很反差。”
宿舍门突然被打开。
比尔一进门,正对上本森的视线,挂好外套,他朝他走过去:
“看什么?”
本森举起手机,屏幕对着比尔。
比尔凑过去,一看,笑了:
“是约书亚的合照啊。”
“挺酷的。”
本森收回手机,想了想,也笑了。
他朝比尔戏谑地问:
“你说是谁的主意?”
比尔想了想,乐了:
“估计是约书亚的。”
本森笑得深有同感。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更放松了。
他们早就发现了,他们的“玫瑰”在面对特招生小组里的那帮天才时,格外“外向”。
——像是一只“鸡妈妈”。
本森低头又看一眼照片,语调调侃:
“这次,倒是都没笑。”
照片里,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黑西装和白衬衫,脖子上系着黑色领带或黑色蝴蝶领结,戴着帽子,呈三角形站位。
顾安站在最前面,脑袋上扣着那顶费多拉帽子。
帽檐下压,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不悦”的嘴角。
他双手抱胸,双腿分开站立。
整个人瞧着就很有气势。
在他身后,特招生小组的天才们同样双腿分开站立,冷酷地看着镜头。
短枪、长枪、斧头、锤子……
站在外侧的人举着各种武器,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干架似的,相当得“凶狠”。
本森又看了眼顾安的贴文,就一句:
——《教父》
很酷的创意,但是……
只要一想起照片中的人是约书亚和特招生……他就……
怎么说呢?
这么一本正经地扮演黑手党。
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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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很酷吧!”
顾安看着桌对面的兰斯,笑得得意。
浑身都在冒泡泡那种。
旁边,拉蒙沉默着,脚在鞋子里默默抠了抠地面,面上丝毫不显。
兰斯看完照片,抬头,正对上顾安笑得跟二傻子一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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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宿舍内。
本森放下了手机。
比尔收了笑,顺势看向本森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怎么样?”他问。
本森转过身,也看向电脑屏幕,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
“不行,暂时没有思路。”
比尔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寝室里安静下来。
比尔忽然开口:
“你大学怎么办?”
本森手指停在键盘上,然后卸了力。
他沉默两秒,才开口问答:
“教育基金足够覆盖我的学费,之后再申请奖学金。”
“问题不大。”
比尔沉默。
就在本森公开出柜的视频传回家里后,他的祖父勃然大怒,直接将本森从信托受益人名单中剔除了。
本森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幸好,教育基金是不可更改的。”
比尔看着好友,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能摇头。
——问他难不难受,问他后不后悔?
本森反倒安慰起好友来:
“挺好的,至少18岁前,我还是衣食无忧的。”
18岁后,他就得自动扫地出门了。
他看了眼电脑屏幕,那是他正在开发的一款游戏。
比尔也看向电脑屏幕。
忽然,他开口道:
“要不要请约书亚帮忙,和特招生搭个线?”
“里面不是有个学计算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