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美在一旁解释道：“她跟不熟悉的人就这样，单纯社恐。”
社不社恐楚晨还真不好确定，杨美搞不好都被她骗了。
不然怎么会偷师了五六年，都没被发现。
这个周娟，绝对是一个伪装的高手。
就算她认识楚晨，知道楚晨来找她的目的也没什么。
反正楚晨一会儿也要跟她坦白了。
“小美，你先忙去吧，我想跟周娟单独说几句话。”
杨美拍了拍周娟的肩膀，“别那么拘谨，楚医生是好人，不会把你吃了的。”
楚晨苦笑一声，等杨美走之后，楚晨拍了拍一旁的座位，对周娟道：“不介意的话，坐下来说吧。”
见周娟一动不动，楚晨继续道：“你对我不了解，但是我对你很了解。”
“坐下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一段跟何天能有关的视频。”
周娟果然很爱何天能啊，一听到何天能，瞬间急了，而且下意识往不好的事情上面想。
“你把天能哥哥怎么了？”
恋爱脑啊，真可怕。
像周娟这种甚至都没有得到爱的恋爱脑，则是可怕又可悲。
他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一旁的座椅，示意周娟坐下来。
周娟没办法，只能坐在楚晨身边。
楚晨将手机拿出来，调出胡蜂在医院拍到的何天能跟季雨亲密的视频，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周娟。
“你好好看看吧，这是我刚刚拍到的。”
周娟刚刚把手机接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越往下看，她脸色越难看。
楚晨道：“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的天能哥哥喜欢男人吧。”
“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一直想跟他在一起，何天能的父母对你也很好，把你当准儿媳一样看待。”
“可事实却是，你们根本不可能。”
“何天能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被何天能利用。”
“他从来没考虑过跟你在一起。”
周娟听着楚晨的话，视频根本没看完，就将手机丢到了楚晨的身上。
此时的她，眼里早已经噙满了泪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大老远跑来，就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吗？”
楚晨道：“当然不是，我找你来，另有其事。”
“给你看这些视频，只不过是觉得你可怜，所有人都把你当猴子一样耍，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但是我觉得，你起码得有知情权吧。”
“以及，何天能这么利用你，你还要帮他做事吗？”
周娟擦了擦眼泪，“谢谢你，但是，我不知道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晨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道：“你操控虎鲸破坏兰永胜金枪鱼养殖场深水网箱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很喜欢何天能，这些年，也一直在追求他，想跟他在一起，你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帮他破坏深水网箱，就是为了讨好他，试图增进你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事情真如你预想的那样，你帮何天能干了这件事，真的能拉近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无话可说。”
“但问题是，即便你帮了何天能，根本就增进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啊。”
“而且，你做的并不是万无一失，你已经露馅了。”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关于这点，我不是在硬夸你。”
“一个清洁工，在海洋馆连虎鲸都没有摸过，但是却能学会操控虎鲸的技能，比真正的训鲸师还要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形容的就是你。”
“这足以说明你的聪明，既然作为一个聪明人，高风险，零回报的事情，你确定还要继续去做吗？”
“我不光知道你操控虎鲸破坏深水网箱，还知道何天能要求你，限你两天之内，不顾一切将兰永胜养殖场的四个深水网箱全都破坏掉，让四个深水网箱的所有金枪鱼，游回大海。”
“他为什么这么急，你不知道吧？”
“因为他的男朋友逼的，他男朋友对你意见很大，不想他再跟你联系。”
“所以，他只能加快进度，让你尽快办完这件事，办完之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天能哥哥了。”
周娟很认真地在听，只是听完之后，她的回答，让楚晨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操控虎鲸，什么破坏深水网箱，我完全听不懂。”
“我只是海洋馆一个普通清洁工，我哪里会操控虎鲸啊。”
楚晨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她还装傻。
哪怕她直接回怼楚晨，就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报警抓我？你有证据吗？
楚晨还真的拿她没办法。
毕竟这件事基本取不了证。
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还装傻，就有点没意思了。
“周娟，这里没别人，就我们两个，我身上也没有什么窃听器，就算有，那也当不了证据。”
“你不用担心害怕我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是来劝你的，放弃吧，别再继续陷进去了，趁现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收手吧。”
“你要是真的把四个深水网箱破坏掉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五六百条金枪鱼，价值一千多万啊。”
“这是人家一大家子奋斗了一辈子的积蓄啊。”
“你断了人家的生存之道，人家会放过你吗？就是死，也拉着你一起垫背。”
楚晨这番话，还是起不到一点作用。
周娟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回去之后，会认真考虑的。”
楚晨咬牙切齿，考虑什么？
何天能只给她两天时间，根本就没时间给她考虑。
这分明就是在敷衍楚晨。
一个离开的借口而已。
这个傻女人，都说了即便帮何天能，她跟何天能也没有可能了，还要继续帮她。
恋爱脑，真的就那么可怕吗？
“周娟，等一等，在你走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