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没理他。
转头望向另一边。
韩子夜和雪花罔鬼的战斗正在继续。
远处，地面铺满了一大片暗影。
韩子夜的身形在雪花罔鬼身边鬼魅般地游走。
他不停地发起攻击。
但雪花罔鬼的身体总能在被斩中的前一瞬化作了雪花，没有一刀造成实质性伤害。
韩子夜余光瞥见炎阳和南宫富贵都解决了战斗。
他心里放心了许多。
至少，不用担心南宫富贵和炎阳的安危，只需要解决眼前的雪花罔鬼就好。
事实上，通过之前的一系列试探，他已经找到了对付对方的办法。
这个雪花罔鬼的闪避原理，和超凡者的元素系天赋非常相似——将身体转化为另一种形态，规避物理和能量的攻击。
但韩子夜试过了，它只能在躲避的瞬间变成雪花，而不能一直维持雪花状态。
那也就是说，它能躲开攻击，也是要看时机的，并不是一直无敌。
只是，对方的洞察能力非常强，他尝试过各种隐蔽的攻击，都无法逃过对方的眼睛。
每一次，它都在他刀锋触及的前一刻化作雪花。
“顶级的洞察力，配合几乎无敌的闪避能力，确实有点难缠。”
韩子夜冷声道。
“试试那一招吧！”
话音落。
他脚踩暗影冲刺，暗影之力在脚下翻涌，将他的速度推到了极致。
冻土在他脚下飞速后退，暗红色的斗篷在他身后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他与雪花罔鬼之间的距离在呼吸之间从数十米缩短到了不足十米。
韩子夜甩手，暗影从手臂上喷涌而出。
“影杀——千鳞！”
暗影凝聚成九条巨蟒，每一条都有水桶粗，通体漆黑，獠牙毕露。
它们从左侧呼啸着扑向雪花罔鬼。
“嗖——”
韩子夜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右边飞驰。
他没有从右侧直接进攻，而是绕了一个大弧线，从雪花罔鬼的右后方切入。
横刀收在身侧，刀锋朝后，暗影之力在刀身上凝聚，但不外放。
全部的力量都压缩在刀锋上，不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雪花罔鬼的眼球在眼眶里快速转动，看着那九条张牙舞爪的暗影巨蟒，又瞥了一眼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黑色残影。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满是不屑。
“两个废物，居然被那种弱鸡干掉了。”语气里没有对同伴被击杀的悲伤。
“早知道，就不该和你俩结伴。一个比一个没用。现在.....”
“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它一点也不紧张。
同伴的死对它来说，只是少了两只碍手碍脚的累赘。
它的实力比那两只罔鬼都强，强得多。
即便现在是独自面对整支守夜人特别行动小队，它也是信心满满。
“呼！”
雪花罔鬼张嘴吐出一片白雾。
雾气铺天盖地，像一张张开的巨口，将那九条暗影巨蟒整个吞了进去。
巨蟒在雾气中挣扎翻滚，暗影之力与雪花剧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秒后，雾气消散了，九条暗影巨蟒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黑色的残渣都没有留下。
雪花罔鬼嘴角勾起，轻蔑道：
“小儿科。”
就在这时，另一侧空气微微涌动。
是刀锋划破空气时带起的气流，很细，很轻，如果不是刻意捕捉根本察觉不到。
一道黑色的暗影斩击从它的右后方袭来，角度刁钻，速度快到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弧线。
弧线的末端，直取它的脖颈。
雪花罔鬼的眼球猛地转了过去，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弧线。
“偷袭？可惜我早有准备！”
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了雪花。
韩子夜的刀锋从它刚才站立的位置斩过，斩中的只有空气和几片还没来得及飘散的冰晶。
斩击落空，黑色刀气没入冻土，在地面上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呼.....”
雪花罔鬼在韩子夜身后凝聚。
那些飘散的雪花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点汇聚，像一群被惊飞的白色蝴蝶找到了栖息的花枝。
在呼吸之间重新凝聚成了罔鬼的身形。
惨白的皮肤，猩红色的眼睛，森森的笑容。
它右手抬起，五根手指并拢，指尖朝前，像五柄锋利的匕首。
紧接着，手臂猛地前刺，利爪直取韩子夜的后心。
“噗嗤——”
一声轻响，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雪花罔鬼的五根手指从韩子夜的后背刺入，从胸口穿出。
“抓到你了。”它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猫捉老鼠时终于得手的满足。
韩子夜的身体僵住了。
横刀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头无力地低垂着，黑发遮住了半张脸，暗红色的斗篷停止了飘动，垂在身后，像一面被降下的旗帜。
雪花罔鬼的手搅动着他的内脏。
然后凑近韩子夜的耳边：
“你的同伴很强，但他们救不了你。你的速度很快，但快不过我。
不得不说你的能力很有趣，但在我面前，毫无意义。”
“永夜之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里，是人类的坟墓。”
“脆弱的人类，这就死透了？”
见韩子夜完全没有回应，雪花罔鬼得意道：
“连惨的劲都没有？太弱了！真是……无趣。”
但下一秒，它忽然感觉不对劲。
捅穿韩子夜的那只手，忽然感觉失去了重量感。
在雪花罔鬼惊恐的目光下，韩子夜的身体化作暗影消散了。
整个人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从四周向中心褪色，从实体变成暗影，消散得干干净净。
雪花罔鬼大惊，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瞳孔猛然收缩，脚尖在冻土上连点，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向后弹出了数米。
眼睛在黑暗中快速扫动，但哪里都没有韩子夜的身影。
忽然，头顶一传来股寒意。
像是有什么致命的东西正在靠近。
雪花罔鬼猛地抬头。
视野中，韩子夜双手持刀，从天而降！
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来，横刀举过头顶，刀锋朝下，暗影之力在刀身上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