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知道错了？”
听到她这么问，坞夙之连忙点头，生怕晚了一秒她就不理自己了。
“好，我知道了。”她的话让他刚喜悦一点的心情，又猛地坠下。
“松开。”
他有些不舍。
“才说都听我的，原来都是假话啊……”
“没——”坞夙之不情不愿松开手臂，“听话的……”
“既然错了，就要受惩罚……这几天都别来打扰我。”她直接进去，当着他面关上了门。
坞夙之能拦住吗？当然能，但是他不敢了啊。
犯了错的一方，总是会气短一点的。
他垂头丧气站起来，抬手敲了敲门。
“雎雎，我找到办法回万源之地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妖族那些人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妖皇还是你的死劫，你跟我回去，等回到魔界，就算是妖皇也要顾及一二的。”
门从里面打开，他被女子一把拉了进去。
“你故意现在跟我说这些的？”关雎雎头疼看向他。
坞夙之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
说着，他伸手抱住她，眼底露出满足的神情：“我只是刚好，和你说说。”
聊情情爱爱老婆不一定放他进来，聊正事绝对可以。
拿捏~
关雎雎可不信他的鬼话，伸手将男人推开。
他那么大只，被她一根手指轻易推着，靠在了门板上。
“死劫的事情不用你插手，我自己可以解决。”
男人炙热的视线从她手指上挪开，落到她脸上：“你想靠自己渡此劫？不行，很危险，我不同意。”
“你刚刚才跟我说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这件事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你知道妖皇是谁吗？他本体不死鸟，他若是你的死劫，你的生路根本没有！”
如果换成任何什么人，他们都能找机会帮她杀了。
唯独许惊澜，根本杀不死——那么命运的终点到来时，只能是他杀死关雎雎。
而他们能做的，只是让这件事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就算将许惊澜封印，也不能让她出事。
“坞夙之，这就是我不喜欢你们的地方……”她点了点他胸膛，眼底划过嘲意，“你凭什么认为，我做不到？”
“你们又为什么一厢情愿，认为我该接受你们所馈赠的一切？”
“我想要，我会想办法拿，我不想要的，强塞给我就没意思了。”
坞夙之愣愣与她对视，兀得问她：“你是想要渡死劫，升神格吗？”
她的野心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是理智和情感上，都在告诉他不行，要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会死，都不允许。
更别说如今是只有万分之一……不，是近乎渺小的可能，她才能活下去。
坞夙之抓住她的手：“回万源之地你想要什么样的功法不可以，何必走渡劫这么凶险的路数。”
“是，死劫一过，你必然能达到最少神君的实力，但不靠渡劫，花些时间我也可以帮你……”
“不，坞夙之你还是不懂我。”关雎雎眼底露出冷漠，甩开他的手，看着他失魂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我想要的，从来是我自己夺来的。”
坞夙之心神一震，一瞬间，仿佛又看到当初小世界，与天地叫板的关雎雎。
修行一途，各有缘法。
关雎雎的路，从来不是安逸享受。
她会为了资源，不折手段向上爬，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说到底，他们对她来说算什么。
是他们自作多情，爱上了她，向她索取更多的情感上的需求，又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她身上。
他们以为这是对她好。
但在她看来呢……他们怕是从好乘凉的大树，变成甩不开又棘手的狗皮膏药吧。
理智永远都那么清楚，感性上却已经再也抛不开她了。
她快死的那刻的痛与绝望，会把他逼疯的。
坞夙之自嘲一笑，缓缓单膝跪下，做出臣服的姿态。
“本座以魔界杀戮道杀戮主之名起誓——”
他眉心的魔纹闪动，散发着不详的红光。
“臣服吾主吾妻，直至身死魂消。”
强大的魔气阵法以二人为中心，铺展开来。
一时间，小世界里能感知到的人全都抬头望向这边。
坞夙之小心伸出手，眼里都是祈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女子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女子终于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
他虔诚握住她的手，抵在了眉心。
君臣契——成！
她为君，他则为臣。
“君臣契约，君死，臣替。”
“雎雎，若这是你选定的路，我便为你托住所有退路。吾主——只管迈步前行便是。”
契约达成的那一刻。
——万源之地，魔界。
万魔殿，一袭黑袍的绝美女子悠悠睁开了墨瞳。
“……又是你。”凌陌在十魔神像之一，杀戮主的石像与自己断开连接的时候，本想阻拦，但是等发现另一端新的君王是谁时，有些意外地收回了手。
拐走了清虚佛尊还不够，连她手下都被拐走了。
等等……似乎妖皇也在那个地方。
有点意思啊。
————
坞夙之立下君臣契约这件事，让其他人都很意外。
魔生性恣意，做出这样的事情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这很不道德，但是……因为关雎雎死劫一事而坐立难安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按理来说主仆契约也是可以仆替主死的。
但也要仆是个完好的啊，墨宴现在都成碎片状态了，根本无法替死。
妖族的几个，因为傅嘉初的身份特殊，所以是通过秘法下来的，不是完整的本体立不了契约。
——
“这就是你说的，若能护她，魔又如何的意思？”何云尘找上了沈清煦。
他早在关雎雎找回来后，就跟着回来了。
“你早知死劫生门在坞夙之身上？”何云尘虽然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沈清煦淡淡摇头，手里慢慢转动佛珠：“我只知道你们中有一人能护住她……可惜不是我。”
“可是如何能确定就是他？劫难一说最是无法预测，万一坞夙之替她死了一回，下次呢？万一她真的劫难其实不是那次呢，万一君臣契也在死劫的算计中呢？”
何云尘的质问虽然冷漠，却道出了无法忽视的现实。
“那施主有何想法？”
“我们带妖皇离开此地，妖界会因为妖皇回归重归稳定，一致对外，之后……妖界十大家族，至少七家会联手让妖皇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