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闭户!”
“任何人不得外出!”
“违者杀无赦!”
骑兵驰骋街道。密集口令如潮汐,一道一道传达,响彻大街小巷。
樊冲带队维持秩序。第一步,打开城门,保证援兵畅通无阻。第二步,巡视城内,不许居民外出,留守家中。
“你们冲阵,为何让我躲在后方!”
樊冲勒马停住,转头眺望。通往虎丘山顶的道路,火光凝聚四条火龙,沿着不同方向,齐冲山顶。
大统领在拼命!
此番行动,凶险极大,九死一生。
他让我在后方维护秩序,是想……保我性命!
更深层次,大统领不想所有同僚尽数赴死,留下火种,来日重振大楚军威。
“你伟大,你高尚……不拿我当兄弟,想死……去死吧!”
樊冲骂骂咧咧,转身间抹了抹眼,泪水湿润掌心。
“但愿主母少主能藏好,不受动乱波及!”
“但愿……我等能冲破一切阻碍,斩杀逆贼,为主上报仇!”
李信在冲阵。骑着青玉骢,手持半月戟,目光死死盯视前方,无畏无惧。
红映棠驾驭火赤练伴随。身后还有一千亲卫,全是浴血杀敌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山顶行宫有四道门户。李信攻打东门,主城门,防守最严。
山路不能阻挡骑兵冲势。速度越来越快,距离城门越来越近。
脑海莫名浮现,昔日记忆画面。
“今日铸造厂终于炼成5级宝器!”
“两把戟,两件宝甲!”
“大统领,你我各取一半!”
“如此宝器,应当归于主上,发挥最强威力!”
“千万别推辞!”
“明面,我是主上,你是属下!”
“但在我项雄心中,你是长兄,永远的好大哥!”
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视自己为兄的好兄弟,救命恩人,如今被剥皮抽血惨死。
滔天恨意涌上心头。李信双目血红,高举长戟,怒吼:“杀——”
宝甲符文绽放光芒。身后骑兵同样催动符甲,战阵开启。
一戟刺去!
千人之力加持,十丈戟芒凝聚而成,裹挟狂暴肃杀之力,直刺城门。
轰——
戟芒逼近那一刻,城门绽放炫目光芒,二者相撞,爆发震耳巨响。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森冷话语声传荡。城门闪耀金光,防护大阵开启。城墙上,天符府精锐显身,人数足有两千众。
为首者,副府主杜尚,直视冲阵队伍,眼神流露不屑。
“图穷匕见!”
“大统领总算动手了!”
“如此最好,便让我来送你归西,去见你的……主上!”
杜尚挥手,身旁十二名银衣人,身若鬼魅,破空而来。
同时还有数千府卫,联手攻击。
敌势强大!
李信无所畏惧,手持半月戟,迎面冲杀。
红映棠伴随。身后亲卫骑兵同样悍不畏死,追随大统领直冲而去。
……
外面喊打喊杀,嘈杂一片。
行宫内,虞皇后搂着自己儿子,神情焦灼,带着惶恐不安。
“皇后!”
一个中年妇女快步走了进来。
“张姨,外面什么情况?”
虞皇后询问。对方是行宫老人,一向很贴心,刚才外面发生骚乱,被指派出去打探情况。
“大统领起事,率兵讨伐逆贼!”
张姨压顶嗓门,小声说:“皇后,大统领让我传信,寝宫危险,尽快前往安全地点躲藏!”
很明显,这位张姨是大统领的人。而虞皇后对于大统领李信,有着绝对信任。
“好!”
虞皇后抱着儿子。跟在张姨身后,准备去事先找好的藏身地。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如鬼魅出现,挥手拍击张姨头顶,掌心吞吐火焰,那可怜的妇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被焚烧成灰烬。
范无!
虞皇后看清来人,满脸愤怒,眼神又抑制不住露出恐惧。
来人是天符府府主范无!
但据虞皇后所知,真正范无冒名顶替自己丈夫,如今成为大楚国君。
面前这人又是谁?
她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自己母子一直在对方监视下,稍有动作,立刻察觉。
项少陵眼睁睁看着。一直照顾他的张嬷嬷,忽然变成灰烬。
他想哭,强忍着泪水,没有流下。
因为他发现自己妈妈身子颤抖,很害怕的样子。
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妈妈……我不能哭!
孩子虽年幼,内心敏感,察觉自己和妈妈处境很危险。
他想保护妈妈,妈妈则是紧紧抱着他,像极护崽母兽。
“想活命,跟我走!”
范无发话,语气冷淡没有半点感情。
虞皇后知道如何选择,她如果不同意,她和儿子现在就会死。
大统领起事,还有援兵,可能落败,也有很大机会赢。
她可以等,等到曙光来临。
行宫外。
符兵,范无炼制的怪物,个个拥有5级巅峰实力,不断冲阵袭杀。
后方还有装备精良的数千府卫助战。
亲卫骑兵战意昂扬,奈何实力悬殊巨大。
很快,战阵被冲破。惨呼声此起彼伏,人员损失惨重。
李信红映棠处境也很危险。他们受到格外对待,足有六名符兵联手围攻。
一对一,李信红映棠尚不能取胜。
二对六,处境可想而知。
他们拼尽全力仍旧不敌,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龙王他们很快会来!”
“映棠,你先撤!”
李信挡在红映棠身前,示意对方撤退。
“信哥!”
红映棠罕见没有称呼大统领,目光温柔,笑着说:“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语气温柔,意志坚决。
李信怔怔看着,他早知道对方心意,奈何身为楚军大统领,事务太忙,忙到无暇顾及私情。
辜负了,心有遗憾。
“映棠,这次若能不死,嫁给我!”
李信说出藏在心中许久的话。
“好!”红映棠重重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立,再度冲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