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继断头骑士之后,裂口女手持巨大的剪刀,狞笑着朝莺粟走来。
殷红液体自它的口罩下面不断渗出,笑声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只源自于东瀛都市传说的灾厄,异变等级达到了地狱。
一个体型纤瘦、四肢颀长、身高夸张的“男人”,无声无息地从雾气中浮现。
它没有五官的面孔低垂着,两根过分修长的手臂,从躯干两侧延伸出来,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滑动。
这是源自于北美都市传说的“瘦长鬼影”......拥有修罗级的异变等级!
瘟疫医生戴着鸟嘴面具、手持木杖,一步一步走向莺粟。
每走一步,黑袍下都不断有黑色的甲虫飞快爬出。
它源自于欧洲黑死病时期的集体恐惧,地狱巅峰。
八尺大人巨大的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它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发出“po、po、 po”的诡异笑声......
每一声笑,都让空气为之震颤。
它源自东瀛都市传说,地狱级。
天蛾人展开它巨大的翅膀,红色的双眼如同两盏探照灯,在雾气中扫视着战场。
它源自北美传说,恶魔级灾厄。
滑翔幽民从雾气密集的高处滑落。
它们没有脚,双手如同钩爪,身体如同被风干的木乃伊,沉默着在空中盘旋。
源自澳洲原住民传说,每一只个体,都拥有接近恶魔级的实力。
单单只是量级至少在修罗级以上的怪物,莺粟的感知粗略一扫,就发现了足足有五个——
无脸幽灵、瘦长鬼影、黄衣之王、芭芭雅嘎,还有温迪戈。
除了它们外,还有更多更加强大的存在正缓慢凝聚......
不久后,它们就会从“传说”演变成“现实”,真正呈现在这片天地之中!
于这片战场上,修罗级存在尚且称不上是“稀奇”、“值钱”,地狱级与恶魔级灾厄,就更是不计其数了。
它们从雾气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将莺粟围困在这片被金色帷幕笼罩的冰原中央。
每一个怪物,都是人类个体、社会或文明底层恐惧的具现化。
每一个怪物,都承载着跨越种族与国界的、最原始的强烈惊惧。
它们有的悬浮于空中、有的匍匐于地面,有的从冰层之下缓缓爬出,有的则从雾气深处无声飘来。
过万双眼睛、上万张面孔、数千种形态......
但无一例外,它们齐齐对准了,那个站在冰原中央的红发女孩儿。
莺粟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宛若从人类最深的噩梦中,走出来的怪物,不禁叹了口气儿。
“老友,”她轻声开口,在满地怪叫中显得微不可闻,却依旧清晰传入了恐惧之根的意念中,“我知道你被打扰到休息很着急。”
“但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吧?”
这一次,换做恐惧之根见样学样、以牙还牙了。
祂没有回答莺粟的问题,而是直接驱使着无数怪物,朝着莺粟狂奔而去。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灾军团......
与之相比,任杰的“天灾军团”,实在是显得太过不值一提了!
虽然那些怪物里的每一个,倘若单拎出来,肯定都不是莺粟的对手。
它们中的绝大多数存在,于她而言更是渺小如蝼蚁。
可奈何数量实在是太过夸张......虱子多了也咬人呐!
更何况,其中还不乏许多异变等级达到地狱、修罗,乃至是修罗巅峰级的存在!
要知道,那可是异变等级,距离天灾仅有一线之隔的、真正意义上的深渊领主!
每一尊,都足以让无数超凡者闻风丧胆;
每一尊,都是行走在人间尽头的噩梦化身!
就算它们会受到,与精神量级、异变等级无关的“位格压制”,因而始终无法与真正的“天灾”相提并论。
但放在外面,它们也照样各个都是足以凭一己之力,轻易毁灭壁垒城,乃至是小型国家的存在。
这么多高阶灾厄加在一起,足以于一天之内,让小半个世界都陷入战火,给人类文明造成难以估量的重创!
可现在,它们的对手却只有“一人”......
一个相较之下,看起来渺小到不能再为渺小的人类!
面对这股足以淹没小半世界的灾潮,莺粟没有丝毫慌乱,更未后退半步。
虚空界断,再次在身周炸开!
她起步便是冲刺,主动迎上了那铺天盖地的怪物狂潮。
迎着狂风乱舞、拖拽出一道炫目轨迹的红发,让她爆闪的身影如同一道红色雷电,直直撞入灾厄最密集的区域。
那些恶魔级以下的灾厄,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在触及虚空界断的瞬间,便齐齐化作齑粉,就连黑曜晶核都未能留下。
只有星星点点的精神残秽,在空气中飘散。
恶魔级灾厄,倒是能够多撑上一两招,但也仅此而已——
莺粟甚至不需要动用权柄,单凭支配之力加持下的肉身强度,一拳一脚便足以将它们轰成碎片。
她穿过由怪物组成的、层层叠叠的浪潮。
所过之处,残骸、碎肢与断躯如雨般坠落。
但她杀得再快,也快不过灾厄涌来的速度。
每杀死十只,便有百只扑上来填补空缺;
每清空一片区域,便有更多怪物,从四面八方的雾气中涌现。
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足以令任何超凡者绝望!
几只恶魔级巅峰、距离地狱仅有半步之遥的灾厄,混在潮水中找到了机会。
一只通体漆黑的异形,从侧翼扑出。
它那流线型的躯壳,在紫雾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尾部如同淬毒的利刃,无声划破空气。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同阶的恶魔级灾厄。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便突进到莺粟身侧两米之内。
莺粟懒得在这只异形身上浪费目光,只是随手一挥,金色流光便将它拦腰斩断。
黏稠的体液在空中炸开,星星点点、溅落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与此同时,另一团不断蠕动变形的粘稠物质,正从地底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