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族核心机密透露给郭振邦?
让家族产业损失惨重?
杨咏杰先是一脸茫然,紧接着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
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深深的怨毒,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也是那个姓陈的跟你说的?”
他是真的蠢!
论玩脑子,十个他绑在一起,都不是郭振邦的对手。
郭振邦虽然是从他嘴里套出了不少机密!
但每次都是在闲聊中装作无意提起,而且从来都不直接问,只是旁敲侧击。
还会分多次获取信息碎片,再一点点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答案。
所以此刻,杨鹤鸣都已经把话挑明了,杨咏杰依旧坚信,自己从来就没做过泄露机密的蠢事,更不相信“好兄弟”郭振邦会害他!
那可是阿邦啊!
人长得帅,说话又好听,什么都听我的,还天天给我送各种带劲好货,一分钱都没要过!
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害我?
一定是陈大山!
是那个从内地来的泥腿子!
阿邦之间就跟我说过,那个杂碎说不定就是父亲留在内地的私生子!
对,阿邦肯定是猜中了!
想到这里,杨咏杰根本不等杨鹤鸣答话,突然就癫狂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怨毒与疯魔:“小陈?哈哈哈,叫得还真亲热啊!”
“我看你不如直接叫他小杨算了,省得麻烦!”
“为了给他铺路,你竟然这么对我,还不惜往我身上泼脏水?难道我就不是你亲生的吗?”
他猛地拔高声音,直呼其名地嘶吼道,“杨鹤鸣,我告诉你,那些屁事我从来没做过!”
“阿邦是我的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绝对不可能害我,更没找我打听过半句杨家的消息!”
“有本事,你就让这几条狗打死我……”
他终究是杨鹤鸣的亲儿子!
唯一的儿子!
不管这个逆子有多不成器、多浑蛋,在杨鹤鸣的心底深处,终究是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希望!
希望他能幡然醒悟,希望他能看清郭振邦的真面目,希望他能及时回头!
可此刻,看着杨咏杰双目赤红、疯言疯语,不仅没有半分悔改之意,还对仇人深信不疑……
杨鹤鸣那颗仅剩一丝温度的心,终于是彻底沉了下去。
失望到了极点!
也伤心到了极点!
他再也不想多说一个字,当即就朝保镖摆了摆手:“把他押回房间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依旧处于癫狂状态的杨咏杰。
杨鹤鸣看着自己的儿子,神色决绝:“我已经帮你订好了今晚的机票,送你去国外戒毒!”
“我是你父亲,就算你再怎么不成器,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会给你留一条活路!”
“但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想回港岛!”
“杨家的一切,也跟你再无半点关系!”
疯狂挣扎的杨咏杰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满脸难以置信地,怔怔地看着杨鹤鸣。
送我去国外戒毒?
一辈子都不准再回港岛?
他的意思是……要彻底取消我的继承人资格,把我从杨家给踢出去?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杨咏杰愣了几秒,才再次拼命嘶吼,疯狂挣扎。
可他常年沉溺于“好货”,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又怎么可能从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手中挣脱?
不过片刻功夫,就被强行拖拽上楼,“砰”的一声闷响后,房门也被牢牢锁住。
很快,二楼房间里就传来了疯狂的打砸声!
座椅倒地的脆响、瓷器碎裂的声音,夹杂着杨咏杰癫狂而又怨毒的嘶吼,在洋楼里回荡不绝。
杨鹤鸣伫立在客厅中央,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下一秒,他猛地睁眼,眼底已经只剩无尽的怒火。
“留一个人在家里看着他,其他人,跟我走!”
他的语气满是肃杀,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的疯狂:“把我儿子害成了这样,差点毁掉了整个杨家……”
“我们跟郭家的这笔账,是时候好好清算了!”
阿忠当即领命,转头用眼神示意其中一个保镖留下值守。
自己则毫不迟疑地带着另外两个保镖,紧紧跟在杨鹤鸣身后,大步走出了洋楼。
……
杨鹤鸣早有防备!
他心里清楚,杨家一旦对郭家展开反攻,对方极有可能狗急跳墙,对他和他的家人下手。
所以他不仅加强了自身防护,还在前天就安排妻子带着女儿杨咏霓离开了港岛,去国外度假避险。
此刻他带人离开后,偌大的洋房里,就只剩留守的保镖和被锁在房间里的杨咏杰。
楼上的打砸声和嘶吼声持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下来。
中午,负责送饭的阿婆,给两人送来了饭菜。
保镖拿着餐盒上楼,刚把门打开,杨咏杰就猛地冲了过来,一边污言秽语地乱骂,一边抢过餐盒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饭菜汤汁溅了满脸满身,保镖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这人什么都没说!
只是冷冷地看了杨咏杰一眼,便一言不发地退了两步,再次锁死了房门!
喜欢饿着,那你就饿着好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到了下午六点多!
阿婆再次把做好的饭菜送来!
留守的保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杨生待我们不薄,大少爷怎么说都是他的儿子……”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再次上楼打开了房门!
然而此刻,屋里已是空无一人!
只有一条用床单拼接出来的绳子,搭在硬生生砸开的窗户上……
杨咏杰跑了!
此刻已经联系上了郭振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郭振的住处。
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急切,压根没注意到郭振邦脸上那一丝苍白。
一进门就嘶吼道:“阿邦,那几个大圈仔是怎么做事的?”
“那个姓陈的为什么还没死?”
“你马上联系他们,就说我再加五十万,让他们立刻去杀了他,现在就去!”
郭振邦愕然地看着杨咏杰!
这人怎么都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这个蠢货竟然还会来找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杨家和郭家,已经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根本不需要郭振开口去问!
杨咏杰自顾自地冲到左边倒了杯水,昂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然后立马就满脸愤恨地把早上发生的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每一句话里,都充满了对杨鹤鸣和陈大山的怨毒。
郭振邦笑了!
笑容中满是阴鸷与狠毒。
当即满脸“同情”地上去拍了拍杨咏杰的肩膀,沉声道:“阿杰,看来我之前真的猜对了,那个姓陈的,还真就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我有没有找你打听杨家的机密,你心里最清楚,对吧?”
“你父亲这么做,分明就只是想找借口废了你这个继承人,好把那个姓陈的扶上位啊!”
再次从郭振邦这里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杨咏杰的呼吸顿时就变得愈发粗重,眼里的神色怨毒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