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包括接机的两名士兵,大家分头去找傅君寒,将车站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傅君寒。
这一下问题严重了,一行人都面如土色,尤其是刚刚陪傅君寒去厕所的随行医生,更是被大家批得体无完肤,买什么棒冰啊,应该寸步不离傅团长才对!
最后,接机的两名士兵出面发动了车站的站台值班员和保安都来找傅君寒,并在车站中展开调查,询问过路的旅客有没有见过一个高大的长得很帅的军人。
问了很多人,大部分人都说没看到,没注意。
有一个牧民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看到一个跟你们说得差不多的高高帅帅的白净军官一个人到车站外面去了。”
孙劲拙觉得牧民说的这个人不可能是傅团长,因为傅团长绝对不会毫无组织性和纪律性,独自一个人一声不响地走掉,他还是觉得傅团长肯定出事了。
但既然有牧民说看到疑似傅君寒的人出了车站,大家还是分头去找。
天渐渐地黑下来,蒙城火车站,没什么亮堂的灯,就站台边既盏白炽灯悬在木杆上。昏黄的光刚够罩住一小块地,再远就融进渐浓的暮色里。
干燥的风裹着草原特有的凉劲儿刮过来,掀得候车室的木门吱呀响。
大家找得兵荒马乱,神情惊慌,没想到,傅君寒倒又自己回来了。
眼看着傅君寒高大的身躯披着一身草原的冷风从车站外面踩着灯光走进来,沈绾悬了一下午的心猛地一酸,冲上去给傅君寒胸口来了一拳。
“你到哪里去了啊,怎么不说一声?大家都找你找疯了!差点把地都掀了。”
傅君寒脸色沉沉,没什么表情,“抱歉,刚刚我忽然有些灵感,想到一个设计方案,着急把它记下来,就去外面的商店买笔,然后坐在偏僻安静的地方写了,你看------”
傅君寒把军装口袋里的笔记本拿出来给沈绾看,上面还真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数据。
但沈绾还是想不通,如同傅君寒果真要纸笔的话,应该回到这边来才对,因为他们带的行李就有纸笔呀,干嘛要一个人出去买,害得大家都找他。
傅君寒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沈绾的意见,态度很诚恳地认错道,“抱歉,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罚。”
孙劲拙和两个接车士兵一颗心都吊死了就怕傅君寒出事,那他们才是罪过大了,如今看到傅君寒平安无事地回来,还讲什么处罚,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当时,几个接车人员去车站打招呼,说人已经找到了,大家可以不用找了。
沈绾也拿出来一些临城特产,分给车站的人,答谢他们。
接车士兵松了一口气,请傅君寒和沈绾坐上了他们的军卡,开到基地。
孙劲拙又恢复了神采,开始跟接车士兵打听基地的事。
傅君寒没什么表情,但是沈绾跟傅君寒相处久了,知道傅君寒的心情很不好。
沈绾看着他,他垂了目光,重重拉住沈绾的手,交代道:“一会儿进入军事重地,你要紧紧跟着我,一步也不能离开。”
好像是在担心沈绾会在演习基地闯祸。
沈绾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傅君寒不说的话,她什么也问不出来,只重重点了点头。
此次蒙城的基地演习声势极其浩大,除了自己人,还有不少国家的记者受到邀请,专门从国外赶过来参观和拍照。
因此,在演习之前的准备工作做得十分细致。
沈绾到底不是部队里的人,对里面很多军事设备和纪律都不懂,所以,傅君寒让她寸步不离跟着,的确很有必要。
当然,由于傅君寒过来是有公干的,他的工作有时候涉及到保密,所以让沈绾一步不离开傅君寒是不可能。
不过,傅君寒就算离开沈绾,最多也只离开一会儿,不超过半小时,他事情解决了,第一时间肯定会找回她。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傅君寒总是紧紧抓住沈绾的手。
沈绾感觉傅君寒有点紧张,不知道是因为工作的缘故,还是真的担心她会闯祸。
如果是担心沈绾的话,沈绾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虽然她在商场上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喜欢自己的节奏,但在军事基地,她还是很守规矩的好吗!
沈绾也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感受到种花家的军队,军纪是多么严格,军风又是多么刚硬。
她常常看得入了神,对于种花家部队的敬仰,让她压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担心沈绾完全没有必要。
相反的,沈绾就觉得傅君寒这几天好像很依赖她一样。
沈绾直觉傅君寒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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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后,紧张的演习结束了,肉眼可以看见傅君寒长松了一口气,接连十天的脸上不太明显的阴霾也消失了。
虽然傅君寒还依然是沉默不太说话的样子,但沈绾是傅君寒的枕边人,看得出他细微的情绪变化。
次日,基地举行了一场庆功宴,傅君寒因为他的设计也受到了嘉奖,被记一等功一次。
宴会上,傅君寒喝了一点酒,沈绾也喝了少许,由于照顾沈绾怀孕的缘故,傅君寒早早离开了宴席,牵着沈绾的手走过基地的操场。
草原的星空在头顶,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缀满钻石的穹庐。
夜色早已浸在寒风凌冽里。
这里比临城要冷得多得多。
他们从临城出发的时候,临城没有一点深秋的感觉,还是炎炎夏日的热感,而此处却像是深冬了。
二人身上都裹了厚厚的军大衣。
傅君寒的大手将沈绾的手背摩挲了一下,驱去她手上的寒冷,“绾绾,我可能脑袋里的子弹出现后遗症了。”
他忽然这么说,沈绾吃了一惊。
“啊?”
“你还记得,我们刚刚到蒙城那天在火车站。”
沈绾心中一紧,“对啊,那天你忽然不见了-------”
傅君寒道:“那天,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是陌生的,一个人也不认识,所以我就往前走啊走,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让我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