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不周山,腾云驾雾回到昆仑山。
一入昆仑便被一群不认识的人拦下,这些生灵进化不完全似的,身上都带了一点动物特征。
“你是何人?你知道我昆仑是什么地方吗,还敢腾云驾雾。”
玄清:......
她才二十年没回家吧?
“快说,你谁啊,我们昆仑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就是就是,你好生无礼,进了三位圣人的地盘还敢腾云驾雾;你是不把三位圣人放在眼里吗?就你这样的,在我们昆仑山非得丢你进炼心境里走上几圈不可。”
玄清两眼呆呆。
练心境?
她的镇神塔不是收回来了吗?哪儿来的练心境?
这群人是截教的?
三师叔又乱收弟子了?
她离开二十年,昆仑山的天变了?
满脑子问号的她还要遭受来自这些不知名姓生灵的轮番轰炸。
她太可怜了。
她这么可怜了,为什么眼前这些人能这么理直气壮?
玄清越想越不平,抬手招出镇神塔,在这群人疑惑、惊异的视线下将他们全数关进去;拍拍镇神塔,满意了,心里舒坦了。
“宝儿,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哦不,是做三教弟子。”
宝儿嘎嘎乐,“主人放心,宝儿一定把他们教得乖顺可爱懂事会哄人。”
“我家宝儿棒棒哒。”
将镇神塔收入神魂,迈开步伐正要往八景宫方向去,耳边传来熟悉又清朗的声音。
“小玄清,来玉虚宫。”
玄清微微一怔,迅速反应过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作揖,“是。”
脚步一转,很快走进玉虚宫。
“玄清拜见师尊、二师叔、三师叔。”
“小玄清在外面收获颇丰啊!”通天含笑戏谑。
玉清点头,“是不错,修为这么快就到了准圣巅峰,走在了所有弟子最前面。”
当初,他怎么没能收了这个小师侄呢?
当时肯定是被劫气蒙了心,这么好的苗子,他居然没抢。
每每看到玄清精进,玉清圣人总忍不住后悔。
“三位师长恕罪,弟子在外.......”想起在人族出手的事,她虽不后悔,在长辈们前面好歹要摆正一下态度。
话未说完,她已经被一道清风扶了起来。
玄清心头闪过笑意。
她主动认错,不管是师尊,还是二师叔、三师叔都不会怪罪她,毕竟,这事儿错不在她。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让三位师长能站在她这边,无条件支持她。
“小玄清长心眼了,到吾等三人面前演上了。”通天圣人抬手给她一剑鞘。
“砰”的一下,玄清眼泪汪汪的捂着被砸的额头,一定肿了。
委屈巴巴的小眼神,通天圣人看了又忍不住心软了,“行了,你在人族的作为吾等皆已知晓,做的不错;人族是吾等三清立教的根基,岂容旁人横行无忌。”
玄清捂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去,不是感动的,是疼哭的。
“师尊,二师叔,三师叔,您们不怪我?”
“不怪。”玉清叹息,“你没做过分的事,怪你作甚;只是,你需知量劫之下保全自身,人族要面对的是天道考验,不是你一人之力所能改变。”
太清闭上眼,默认了两位弟弟来教一教小徒弟。
她知道三位长辈是为她好,她做下任何事都有他们在背后撑腰;她才有跟妖族正面对上,抢夺东皇太一伴生灵宝的底气。
他们在背后默默看着她,却不出面阻止她。
玄清满心感激地低下了头,“多谢师尊和二位师叔护佑。”
见她聪慧一点即通,通天圣人轻笑起来,玉清圣人满意颔首,太清睁开了眼朝她招手。
“过来。”
“师尊?”她满心疑惑地起身走到师尊跟前。
玉清圣人将一物递给她,“太极拂尘予你,日后看顾好三教。”
玄清望着眼前的太极拂尘,惊异不定:这可是人教教主代表身份之物,也是后世道教拂尘的起源。
“傻愣着做什么。”通天圣人笑得不行,“少有见你这般无措的样子,大兄既将拂尘给你,便是让你代人教行事的意思;日后我截教,与你二师叔的阐教也都由你代理,吾等三清大教交到你手中,好好干,三师叔看好你。”
玄清:谢谢,她不看好自己。
做二教副教主是一回事,代理三教又是另一回事。
这就相当于是三清总代理,三清之下第一人,地位崇高,在三教弟子面前妥妥的牌面人。
比三教大师姐还有牌面。
看看封神里的燃灯道人,只是个阐教副教主,却能得阐教弟子叫一声老师;足可见副教主的地位,若是三教代理人,地位又拔升了一大截。
日后走出去,她是三清的代言人,她的意思就是三清的意思。
根本不是一个副教主可以比拟的。
“此物太重,弟子怕做不好。”总有一天要走,接下这个担子,日后想分给下面的师弟师妹都不行。
这就相当于,一个班级里,做班长的还能把任务分担下去;做班主任根本没法甩手啊!还得一力扛鼎。
她这单薄的小肩膀承受不住三教所有的重担啊!
太清圣人轻敲她的头顶,“做不做得到只有做了才知道,你还没做怎知不能?”
“小玄清,托词不必说,三教弟子都指望着你呢。”
“收下。”玉清圣人言简意赅,不容置喙。
玄清指尖微颤去接太极拂尘。
“弟子尽力。”
“好好做,吾截教又收了两百人,你给他们立立规矩,免得日后生出是非。”通天圣人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玉虚宫。
通天圣人一走,太清圣人不发一言也没了踪影。
下一瞬。
她望着玉虚宫大门不知说些什么好。
又是被扫地出门的一天。
至于镇神塔里的众生灵.......反正三师叔没问,她就当他默认了。
她刚把人收进镇神塔,三师叔的传音后脚就到,要说三师叔不知道她收了他新收的弟子是不可能的;既然他老人家默认了,那就对不住了,新来的师弟师妹们。
没经受过人心险恶、社会毒打的三清弟子,不是纯粹的三清弟子。
是三清弟子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前一批弟子经受过的毒打,他们也得经一遍才行。
玄清回了八景宫,与二兄不期而遇。
玄都定定打量她好片刻,见她完好才开口,“小妹,出去玩的可还开心?”
“二兄。”玄清满脑子都是“二兄疯了,还是她幻听了?”
怎么觉得今天的二兄阴阳怪气的呢?
有点委屈,有点酸是怎么回事?!
“在人族之中救大兄于危难,做的不错。”玄都板着脸夸一句,要不是语气里的肯定,她还以为他在说反话呢;然而,下一句让她彻底破防,“小妹去见大兄,为何不与我说?丢下二兄私会大兄。”
话音幽幽,玄清听得汗毛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