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是个孩子啊~”
格纳萨听着他的话,轻飘飘的回应,惊慌的那个文臣没听出什么喜怒哀乐。
但见他也没生气,心里有了期盼,就算被架着也是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是啊,才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呢,您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不过随后,格纳萨接下来的话确实让他心里松了口气。
“那行,朕不和小孩子计较。”
说完也没管他们,背着身自顾自朝里面走去,完没管他们几个,也没管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
凯瑞尔攥紧拳头,咬紧牙关,因为他们嘲笑的声音真的好大啊。
“你们还不赶紧放开我!一群卑贱的畜生!别碰我!”
旁边那几个随从都蒙圈了,刚想开口劝说他。
那龙人首领率先开口:
“你还小,不懂,帝君说他放过你不代表我们也放过你。”
“什...什么意思?”
在他们懵逼的表情中,龙人们放开了他。
跳到面前亮出阵仗:
“哈啊!炎穹十八龙人!得罪了帝君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几个使臣包括凯瑞尔,就这么被海扁了一顿。
打完收工,龙人们站到一旁,被打趴在地的那几个人一动不动,都好像有点死了。
过去许久,已经回到龙椅上的格纳萨见他们没什么反应,仔细一瞧。
虽然伤的挺重,但还不至于被打晕,人家身为一国王子多少有点实力。
只是面对周围排山倒海的嘲笑声,不敢去面对而已。
“把那个王子叉起来。”
一声令下,旁边俩龙人过去强行把他架起来,装晕的王子这下真破防了,挣扎着身子对格纳萨大喊大叫:
“炎穹国主,你当真要做的这么难看吗!”
格纳萨都有些被气笑了:
“不是你们要做的难看吗?我现在问你,是什么,让你觉得,你有资格,迎娶炎穹的公主?”
每一顿就拍一下膝盖,被震慑住的凯瑞尔睁大眼睛愣在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能有什么资格,自己好歹也是一国王子,未来的国王,娶你们当花瓶的公主回去当王后是给你们面子!
但现在他可不敢说出来,刚被打了一顿,要是再说这种话还会被打。
见他无话可说,格纳萨对着一旁招了招手。
“都记下来了没?”
一旁窜出一只棕色鼠人,爪子里拿着手机飞快打字:
“赤龙王子狂妄至极,妄图染指炎穹长公主,帝君下令十八龙人将其暴打一顿。”
“还行。”
格纳萨不咸不淡回应,那负责记录的史官鼠人微微一愣。
随后立马改笔:
“赤龙王子凯瑞尔荒淫无度,对炎穹长公主殿下见色起意,欲在众目睽睽之中轻薄,被当场诛杀!”
“完美。”
格纳萨再次淡淡回应,而鼠人不大不小的话也在大殿之中回荡。
“你放屁!我哪荒淫无度见色起意了!我甚至都没见过你们公主!”
凯瑞尔见自己被这么记录,恼羞成怒。
这种大场面的记录,可都是会载入史册的。
要是平平淡淡无人关注还好,只会一笔带过。
但自己居然被记录荒淫无度,还当众见色起意?
这是会被当成永远的反面教材啊!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当场诛杀?
“你想杀我?”
越这么想,心中越发恼怒,挣扎着大声嘶吼:
“我是赤龙国大王子!你不能杀我!”
“赤龙王子临死前还在疯狂叫嚣,痛骂了帝君祖宗十八代!死了纯属活该,帝君仁慈放过其所属国家,只诛首恶。”
“你!我什么时候又骂他了!我只是说你们不能杀我!我背后站着的可是一个王国!”
“赤龙王子临死前狂妄的以全国之力威胁炎穹,可笑至极,本打算放过其国家的帝君面露不悦。”
“我什么时候又威胁上了?赶紧让他闭嘴!他这是在歪曲事实!”
“赤龙王子临死前痛哭流涕,屎尿齐流,哀声求饶,仁慈的帝君心软,放过其国家,维持只诛首恶的决判。”
“......”
凯瑞尔不敢说话了,再说下去,史书上的自己还会更加不堪。
见他终于闭嘴,格纳萨接过那史官鼠人书写的手机,检查一遍就还了回去。
“行了,打电话给那谁谁谁吧,他儿子没了,让他赶紧练个小号,都散了吧。”
格纳萨摆摆手,站起身正式散朝。
周围一群吃瓜吃爽了的满朝文武这才散去,大声议论大声嘲笑。
估计这件事会成为很长一段时间茶前饭后的谈资。
等他们差不多都离开干各自的工作去后,格纳萨慢步走到凯瑞尔面前。
旁边的龙人受过专业训练,此刻也在努力憋笑,格纳萨摆摆手让他们别憋着。
龙人们捂着肚子大声嘲笑,格纳萨就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凯瑞尔那越来越愤怒狰狞的脸。
我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忍...
忍受着龙人们格外刺耳的嘲笑,许久后他们的笑声渐渐平息,格纳萨语气平淡: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目的?我们能有什么目的,我只是觉得只有你们的公主才配成为我的王妃而已。”
凯瑞尔咬牙挤出这句话,但这可让格纳萨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这反应比我预料的还要平静,换成是谁被这么羞辱,没失去理智都还好。
但他居然还能正常说话,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
“就只是单纯觉得我妹妹才配得上你?”
“不然呢?”
格纳萨无语的摇摇头,随后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你不配,其次,炎穹永远不会嫁公主,要联姻也是你们嫁公主过来,或者王子入赘。”
凯瑞尔听着格纳萨的话,居然也嗤笑了一下。
“呵,我承认你们国家很强,但你未免也太狂妄了,我们王国早已今非昔比,不然为什么要换名字?而且只有适当的舍弃才能换取更长远的利益,你的妹妹嫁给我,我们国家可以与你们更加亲密,你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
“嘲笑我鼠目寸光?那行,嗯...”
格纳萨思考一阵,目光锁定使团成员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那一个。
“就你,你跟你们年轻的小王子说说,当年我们是怎么把你们帝国打成王国的。”
“额...”
那老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凯瑞尔说:
“王子,当年要不是他们留手,咱们连王国都不是,直接就被吞并,您也就当不上王子了。”
“呵。”
凯瑞尔满脸不相信,格纳萨没说话,就等着他表演。
只见他在一阵拽上天的表情过后,不屑的说:
“留情?我可不相信你一头红龙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肯定是当时你们也是穷弩之末,早就已经没了继续战斗的实力才被迫与我们和解。”
“嘿呀?现在的小年轻都是这么理解的?”
这可把格纳萨整不会了,毕竟世界秩序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有必要知道。
自己当初也是刻意留着他们用于平衡,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认为是当时炎穹也穷了,才被迫结束那场战争。
“那行,就当是我们当时也穷了吧。”
世界秩序平衡的规则没必要和这个小屁孩说。
格纳萨说完后,就掏出自己的命令方块在上面捣鼓着。
现场陷入沉默,依旧被龙人架住的凯瑞尔只感觉是无尽的羞辱。
“你们还想要干什么?杀了我?你大可以试试,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现在的实力足够抗衡你们!”
“嗯,不错,那我问一下,请问你们的防御结界能扛住多少级的魔法轰炸?”
格纳萨抬头随口询问,这让对方疑惑了:
“你什么意思?”
“就先用个三成功率吧。”
喃喃自语的格纳萨在手机上操作一阵后,便展示给对方看。
上面奇怪的操作界面让凯瑞尔伸长脖子,满是不解。
尤其是下半屏幕的地图,怎么有点眼熟?
“这是什么?”
“你家。”
与此同时,遥远的赤龙王都。
一道炽热光束从天而降,直直砸在王都的护城屏障上。
但光束眨眼间便消失,留下破碎不堪的能量结界。
而这边的凯瑞尔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只是歪着头瞅着格纳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格纳萨不语,就这么看着他,随后摆摆手,示意旁边龙人松开他。
解除束缚后,凯瑞尔晃动着酸痛胳膊,舒展关节,看着莫名其妙的格纳萨在心里骂骂咧咧。
随后,他的手机响了,传来老国王慌张的声音:
“是不是你这边出问题了?你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父王,发生什么事了?”
懵逼的凯瑞尔懵逼的询问,老国王惊慌回应:
“天基炮啊!炎穹用天基炮差点把整个王都都轰没了!幸好她们只是想给我们个警告,炸碎护城结界就收手,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天基炮?护城结界...碎了?”
他懵逼的抬头看向面前格纳萨,他面无表情,动作却贱兮兮拿手机继续在他面前晃悠。
“你想玩吗?这才三成威力哦~调高功率一按就能炸掉一座城哦~不过是你家的城。”
“我...”
这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东西!
而且说轰就轰!完全不留任何余地,完全不管任何后果!
凯瑞尔陷入沉思,年轻的他并没有亲身体会过炎穹的可怕。
现在终于是窥见了冰山一角,世界观遭受冲击,愣在了原地。
格纳萨见他没反应了,从他手中夺过他的手机。
“喂?你猜猜什么东西有一双手一双脚,但很快就没有头了?”
“是...什么?”
“是你儿子。”
“别!我们认错!我们道歉!您可千万不要伤害他!”
老国王瞬间就慌了,格纳萨依旧不轻不淡:
“所以你儿子的意思是你的意思不?”
“什么意思?”
“你说说,你让他来是干什么的?”
送命题,很显然是自己儿子得罪了人家,但老国王也不知道到底哪得罪了。
“我就只是让他表达我们两国之间的友好啊?难道他做了什么事情让您误会了?”
“是啊,他可好得很呢,张口就要我送一位公主给他表达两国友好呢。”
“什么!我没让他这么做!他怎么敢的!”
老国王的怒吼声吵得格纳萨把手机拉得离耳朵远远的。
等到他吼完,格纳萨最后留下不咸不淡的一句:
“你这个儿子是回不去了,抓紧练个小号吧,喏,给你们三分钟最后说句话吧。”
格纳萨拍了拍凯瑞尔的脸,让他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你只有三分钟交代遗言,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什...什么?”
手机里的老国王一边指责一边哭嚎:
“我只是跟你说最好建立联姻关系,不行就不强求,能搞好正常友谊就行,没让你上去就说要联姻啊!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和他们差距不大,只是一个公主而已,不同意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局面啊,父王,救救我,我不想死!”
凯瑞尔也慌了,不知该怎么办,只是和正常二代般一味求饶。
旁边格纳萨将他们的生死离别前的真情流露听得清清楚楚。
上来就提联姻是这小子自己的想法,而他爸的想法确实有联姻,果然还是冲伊德来的。
老国王只是想让他提一嘴,随缘就好,不联姻也没事,只要建立起友好关系就行。
结果这瘪犊子上来就嚣张的要格纳萨送公主。
“唉...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实力了,得找机会出去溜溜才行,可不能继续低调。”
格纳萨最后呢喃一句,夺过还在哭嚎的凯瑞尔手机。
“时间差不多喽,拖出去找个好打扫的角落砍了,就砍他一个,剩下的几个让他们把尸体带回去。”
“是。”
龙人答应一声便将众人拖了出去。
凯瑞尔最后还在哀嚎,丝毫不敢反抗。
“父王!救我啊父王!”
手机里也传来他爸的哀求,但最后被格纳萨打断: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教好儿子吧,如同他只是提一嘴,我拒绝就行,本来也想放他走,但他却一副嚣张到我不同意就要弄我们的样子,很看不起我们啊,能怪谁?”
“不!”
在他长长的哀嚎声中,格纳萨挂断电话。
外面的哀嚎声也在几秒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