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里的东西往许昀汜靠近了些许，但仍然隔着一段距离。
许昀汜握着枪没有收手，紧盯着这东西，他刚刚的那句话只是为了赌一把。
这东西若是真要杀他们，有很多法子，不会在这里和他们玩“捉迷藏”。
许昀汜一直在想男生宿舍的日记本主人和杨肃在次空间，那么这个镜像空间中的怪东西是什么。
莫斯他们三人被这怪东西带走，都只是进了次空间，没有受到伤害。
可想而知，当时他们进入这走廊后感知到的东西，也不是为了杀他们，只是在靠近他们，传递消息。
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我们能怎么帮你？”许昀汜缓缓开口：“张书蕴。”
这个名字一出，雾气开始疯狂涌动着，它的形状重新变成了一团，四周伸出了许多触手一样形状的东西，不停挣扎着，就像是想从这“身体”里冒出来。
刚刚凝结成一团的雾气，似乎开始慢慢地变小，然后重新凝结，最后形成一个人形。
只是这个人形身边仍然有许多触手雾气缠绕着身体，就像是为了困住它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莫斯刚闯过来就看到这一幕。
莫斯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
顾南济拿着刀就想趁着它现在虚弱时杀掉它，但是许昀汜拦住了：“他是张书蕴。”
苏式微皱眉：“那个第一名？”
莫斯再瞥了一眼还在涌动的雾气：“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昀汜收起枪：“也许他清醒过来就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雾气慢慢地平静下来，最终成稳定成了一个人形，其余雾气铺在地面上，看似在托着它，但更像是限制了它的行动。
“现在想起了？”许昀汜淡淡开口。
“是陈将行和杨肃！”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带着些机械性吐字的艰难感。
【未愿人许昀汜、苏式微、顾南济、莫斯、阮若触发该世界支线任务，找到张书蕴并查明当年真相。】
“张书蕴，你好厉害，又是第一名！”
一个不高的男生腼腆地笑了笑：“还好。”
“别谦虚，别谦虚，大学霸。”
四周全是恭维声音，但是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并没有太多人是真心在祝福。
新规定让很多人都有压力，只有张书蕴，他应该是最稳定的一个人。
嘴上说着厉害，但是眼神里掩盖不住的是嫉妒。
张书蕴垂着头说了声抱歉，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他去找了杨肃。
杨肃这次成绩基本上又是垫底，但是他面上毫不在意的样子。
“杨肃，你这样不行的。”张书蕴想要劝一劝他。
他们是同一所初中考上来的，杨肃的成绩从来不比他差。
高一高二时杨肃还会看书学习，成绩不上不下，倒是不至于特别差。
不知道为何，步入高三后，本应该是开始冲刺的时间，杨肃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不怎么爱学习了。
“你不觉得这规定很不合理吗？”杨肃对张书蕴有些失望。
张书蕴低眉看着地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们只需要好好学习就够了。”
“我不想像你一样毫无自己的思想。”杨肃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对了，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们曾经认识过。
“我并不想和你这班级第一扯上关系。”
张书蕴低着头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低声嗯了句。
张书蕴回到教室继续看书学习刷题，对他来说，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对张书蕴来说，每天上厕所的时间都是卡着秒算的。
张书蕴听到了厕所里有人在打架的声音，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张书蕴从自己的时间安排中另外挪出了两分钟去报告老师了，可惜的是老师似乎并没有阻止这场架。
再后来，张书蕴遇到杨肃，对方也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似乎以前反抗着“规则不合理”的人是幻觉。
其实，这才是对的。
要好好学习，才能维持住自己的地位。
张书蕴想再劝劝杨肃，但是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说的话，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平常关注的事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其他事一概不知。
尽管就这样，班上仍然出了一件轰动人心的事。
林苑居然扬言她能让杨肃的成绩提上去。
真是有些痴人说梦，但他居然真的有些期待林苑能做到。
张书蕴想着再拿出了一张卷子开始刷题。
再次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张书蕴难以置信。
杨肃的成绩居然是第一名。
张书蕴找上了林苑，想请教她的学习方法，怎么能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就能让人提高这么多分数。
林苑认真地看着他，问道：“你要加入我们‘反抗不平等对待联盟’吗？”
张书蕴隐约有所耳闻，但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联盟领头人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发起的，而杨肃居然也在这个联盟中。
“我，考虑考虑。”张书蕴没再继续问学习方法，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
可惜的是，还没等到他考虑清楚。
次日便传出了杨肃考试作弊的消息。
张书蕴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杨肃那人他可能会叛逆，但是绝不屑于做这些事。
不过据说举报的人信誓旦旦，有证人还有证据。
举报的人学校没有公布是谁，但是张书蕴却无意间知道了，是陈将行。
陈将行以前成绩挺好的，但是最近莫名其妙考得差了。
听说他上次考好了些，结果还特意和一个排名靠后的人换了名次。
他无法理解这些人的做法。
他不理解杨肃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不理解林苑为什么要建立这个联盟，不理解陈将行为什么要去举报杨肃。
明明高三只需要学习就好了。
张书蕴有些犹豫要不要和杨肃说这件事。
结果不等他找到机会，就听说林苑跳楼死了。
张书蕴顿时觉得，这些事和他真的不应该有关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好学习。
陈将行的成绩莫名其妙好了起来，还特别喜欢问老师题，尤其是生物课。
老师们现在都特别喜欢他，认为他迷途知返，是个好学生。
杨肃还是那副不愿意见人的模样，很多次想和他说什么，但是他甚至不会看他一眼。
不过张书蕴猜测，他应该也是想好好学习的。
化学实验课他经常能看到杨肃走到最后，只是成绩似乎并没有什么进步。
张书蕴也开始有些怀疑上次的成绩杨肃是怎么做到的了。
张书蕴本以为他会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地考完，然后开始下一阶段的新生活。
结果他却断在了考试前夕。
他被人绑了。